屋子里,徐雅芙病恹恹地躺着,自从听到徐锦瑟被太后亲自召入宫里她是羡慕又嫉妒,也是怒火攻心才倒下的,全身提不起一丝的力气,向来箭弩拔张的性子也在这一刻收敛了不少,一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躺着,屋里原本伺候的丫鬟也因为她心情的欠佳而通通被赶了出去。
盯着顶上百蝶丛花中栩栩如生飞舞的帘帐,徐雅芙一阵心浮气躁,一想到徐锦瑟见到太后后身份被涨,只怕日后难有她的容身之地,日后铁定会很凄惨的在徐锦瑟的光环下生活着,徐雅芙更是心浮气躁,她觉得她的一切将会摆脱不掉徐锦瑟所带来的阴影。
徐雅芙身边伺候的婢女薰儿撩帘进了来,见她躺在床上双眼直瞪着帘帐知她是心情不好,薰儿心里一阵害怕深怕徐雅芙的怒火波及到她的身上来,她是新被买来伺候徐雅芙的,伺候徐雅芙也没有多长的时间,不过徐雅芙的光荣事迹倒是听过不少,什么性子暴虐,什么动不动就寻下人的麻烦,一个不开心对下人杖责二十大板已经算是轻的了,怕就怕她打也打了还很无情的叫来牙婆子把你给发卖出去,下人犯了错被发卖最后好一点的下场是转卖给下一家有钱一点的富贵人家继续当丫鬟,命不好的便直接卖到那勾栏院去出卖肉体,或者是被卖到山沟沟里给那些找不到媳妇的光棍当老婆,这样一来这未来算是定格没有盼头了。
“躲什么躲,难道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徐雅芙转头瞪着薰儿,没好气的说道。
薰儿心里打了一个寒蝉,僵硬的笑道:“小姐,你看今日的阳光还算不错,这雪也停了,民间有一句话说的是雪前冷,雪后暖,今儿个的天气还算不错,小姐要不要到外面走走?”也省得待在屋内胡思乱想的,人也容易乱发脾气,累得我们这些做婢女的也是提心吊胆。
这后一句是薰儿心里想的,不过也就是心里想想而已,她若是敢对徐雅芙说,只怕她下一秒被发卖还算是好的了,就怕一条命就这样了结了。
啪的一声,床上的衾枕呈抛物线的趋势朝薰儿砸来,薰儿受了一跳不过不敢躲,生生的受了那枕头砸在身上传来的疼痛感。
“你是何居心,想害死我不成?”徐雅芙鲤鱼翻身,一下子坐了起来,怒目而斥。
薰儿瑟缩了一下,嗫嚅道:“小姐,奴婢不敢!”
“不敢,不敢,我看你们什么都敢,你们是巴不得我早些死然后你们就可以到徐锦瑟那小贱人身边伺候,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就算不要你伺候了也不会把你留在府中的,我会叫来牙婆子把你卖到那些山沟沟里让你一辈子都回到家,所以你给我小心一点,要不然我哪天心情不好了直接把你发卖了,反正我惩治不听话的丫鬟多的去了也不差你这么一个,你给我仔细你的皮,惹恼了我,我照样把你发卖了,眼不见为净的好。”
薰儿吓得哆嗦着身体,双手揉捏颤抖着,声音因为颤抖而显得尖而细:“奴婢不敢!奴婢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到大小姐那去,而且小姐待奴婢最亲切了,奴婢……”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雅芙一阵风似的奔到了面前,重重的一巴掌直接甩到她的脸上。
薰儿被打的一阵踉跄,嘴角溢出了丝丝的血来。
捂着被打肿的脸颊,薰儿委屈的哭道:“小姐,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小姐冤枉奴婢了。”
“还哭?再哭我把你的舌头给拔下来,我看你还哭给谁看?”徐雅芙一脸扭曲狰狞的说道。
薰儿被吓得停止了哭泣,整个人颤抖的如风中萧索飘零的叶子,条条清泪挂在她的双颊上平添了一丝楚楚可怜之感。
“把脸上的泪水给我擦干,哭哭啼啼的真叫人恶心。”徐雅芙看了她一眼,厌恶的说道。
薰儿奉命快速的把脸上的泪擦干,瘦削的身子在徐雅芙怒目的压迫之下更加的瑟缩颤抖。
“抖什么抖?我有这么可怕吗?还是在你眼中我是一只会吃人的母老虎?”徐雅芙眯着双眼,恶狠狠地说道。
薰儿摇头如抖筛,整个人如木头一样僵硬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甚至不敢再颤抖,怕的就像要昏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