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遇见的男人最莫测的要数盛华延,第二莫测的就是面前这尊神。
姓费的行踪不定,我向来都是等他主动联络我,每次见面,都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
eve趁机溜了,我只得坐了下来,心里有些无奈:“费先生。”
他朝着桌上那对乱七八糟的杂志努努下巴,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被人陷害了。”
“什么人?”
“我不想说。”
他沉默。
半晌,吐了口气,问:“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吗?”
“在东京有事。”
“不是。”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常年冷淡的样子:“是因为三天前的报道,送到我手里的第一版并不是这样,我专程赶来,是想弄清那件事的经过。”
我沉默。
“我急于想知道,我想娶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她有多少事情隐瞒着我。”他看着我,问:“你愿意坦诚吗?”
我看向他,问:“我有不说的权力吗?”
“可以。”他放下合约,并且很轻易地就放过了我:“我尊重你的隐情,那么上次我提过想跟你结婚的事,你怎么看?”
姓费的大名叫费子霖,年纪比我大五岁,称不上特别英俊,但是是个特别客气的男人。我认识他的过程也很莫测,是有一天突然接到了他亲自打来的电话,邀请我去参加他大哥的商演。
大家喜欢叫他费小少,是因为他上面有六个哥哥,他是最小,很少参与公司的事,是个消息绝少的人。
而从认识到现在我们不过见了七次面,每次都是午餐,他没有丝毫越矩迹象,除了总是用那种挺难过的眼神看我。
他也帮了我很多事,如果盛华铭是替我写了一首首质量出色的歌,他则时不时地扔一些很好的通告给我,总是很恰好地把我从盛华延的压迫下解救出来。
而上次,也就是十一月份,他叫我出来吃午餐,吃到一半突然说:“素小姐,我想娶你。”
费子霖的六个哥哥都是做传媒和杂志,不在国内,他本人住在新加坡,也很少回来。
就因为猜不透,我才总对他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倒不觉得这人会伤害我,只是因为找不到他接触我的理由。而他话少,表情也少,我总担心踩到地雷,搞传媒的,我一点都惹不起。
我想,他口中的第一时间报道绝不是我和盛华铭,而是盛华延。
因为我和盛华铭也传过几次绯闻,他根本提也不提。
于是我叹了口气,说:“我可能不太合适。”
他果然问:“因为你结过婚?”
“嗯。”
“没有关系,我也结过婚,我不介意这个。”
我一点也不意外他结过婚,事实上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我这两年见了许多,几乎都有了家室。
我继续沉默,费子霖便站起了身,道:“你还有很多时间考虑,我不会强迫你。既然我来了,你就跟我一路回去。”
“会有绯闻的。”我说完才想起,他那六个哥哥是专管外媒,只要绯闻没有出亚洲,都得卖他们几分面子。
果然,他笑了:“不会。”
回国的路程很短,费子霖让飞机把我送到最近的机场,我临走前对他道谢,他笑了一下,道:“回去筹备巡回演唱会吧,我给你安排宣传。”
接下来回公司,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训斥:“你还以为你还是盛华延的老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的身份,人家肯给你个奖杯有多难……”
他说的口干舌燥,端着杯子喝水,我瞅着他肥硕的背影,凉凉地问:“王总这是长见识了?什么身份轮得到你这么教训我?”
死胖子立刻转过身,瞪起眼睛:“你!我跟你讲,封杀你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哂笑:“费子霖让我回来筹备演唱会。”
胖子一愣,我站起身:“不过依我看就告诉他,我们王总要封杀我,演唱会就不必开了。”
“要开,拿了奖当然要趁热打铁地开,可是赞助的事……”
“这也要我自己想办法?”
这公司真是随时让人吐血,为什么我赚钱还要分他们一半?
“你老公……”
“前夫。”
“好好,你前夫不准你开演唱会,国内拉不到赞助的。”王总端了茶给我,谄媚地问:“要是费小少能给……”
“他给的是宣传。”
“但是没有赞助……”
烦死我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
“等浴室照风波停一停,咱们一拉到赞助就开。”王总小心地问:“浴室照的事,还是要开个记者会澄清的……”
记者会定在下周日开,时间略有些紧。
我想来想去,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找个倒霉蛋来背黑锅,郑予潼被我拿来换奖杯了,费子霖惹不起,盛华铭留着有用。林天王被我拿来炒了无数次绯闻,我俩的关系估计连盛华延都搞不清楚,既然他最合适,我便联络了林天王的经纪人。
谈这件事颇有些吃力,起先他死活不肯答应,直到我甩出照片,在他的震惊中解释:“盛华延是我前夫的事你恐怕一直不太信,坦白告诉你这件事凭你还查不到,但这张照片至少可以证明我跟他的关系,你在华盛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