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姝静了一瞬,问:“你体内的那股力量,一直都这么躁动吗?”
安淮指尖动了动。
“还好,这是之前的隐疾,我心中有底。”
“头痛也是因为这个吗?”
“……嗯。”
“别为我担心,阿姝。我自己就是医师,而且在阿姝的治疗下,其实我已经好了很多,估计过段时间就痊愈了。”
连姝轻叹一声,没再往下问。
安淮话锋一转:“渺渺怎么样了?”
连姝说:“伤得有些重,还没醒来。”
少年直起身子,准备下床:“我去看看。”
连姝阻止他的动作:“我刚刚已经去看了,你先缓一缓。”
“好。”
空气又静了一瞬。
连姝说:“我看见你用了那个十字法器。”
“当时情况紧急,我就用了。”
安淮将其名为「守枢」。
双面十字,红黑两面。
红面疗愈。
黑面杀戮。
“守枢?”
安淮轻咳一声,试图掩饰住自己的小心思:“嗯,枢纽的枢。”
“疗愈的那一面是如何用的?”
好吧。
小心思没有被发现。
安淮解释:“以我的力量为媒介,治愈。”
“那伤害转移呢?”
安淮突然顿住,金发遮住他的眉眼,他闷闷开口:“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结合我自己的招式。”
“嗯。”
他慌乱了一瞬,着急补充。
“平日里是不会用的。”
连姝终于开口了:“安淮,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想象不到那个后果。”
“揽星不能失去任何一个人。”
“不能失去渺渺,也不能失去你。”
她将一袋灵晶放在了少年的身侧,弯了弯眼:“等你痊愈,我给你做小蛋糕吃。”
“好。”
那种惴惴不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滋滋的感觉。
他是有用的。
他也是被需要的。
……
离开后。
扶疏起哄:“守枢,守枢哎!”
连姝问:“这个名字怎么了?”
“姝,枢!”
“嗯。”
“我会守护他的。”
扶疏:?!
开窍了这是?
就听见,下一秒,连姝说:“毕竟我们是同伴,是家人。”
扶疏撇嘴:“嘁——”
翻身,继续睡。
……
渺渺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满是眼泪和鲜血。
世界变得支离破碎。
有人一直在哭。
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
她也在哭。
梦醒了。
她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发丝,她的手被紧紧握住。
连姝低声道:“醒了,终于醒了。”
渺渺鼻尖一酸。
“姝姝……我……”
“你睡了七天。”
连姝扶着渺渺,将灵泉水贴在渺渺的唇边:“现在感觉怎么样?”
渺渺小口喝着。
她抬起水润润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抱住连姝。
她声音闷闷的。
“我差一点……差一点就醒不来了。”
连姝拍着她的背:“ 怎么不问问我们呢。”
渺渺在连姝肩头蹭了蹭:“姝姝很多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那不一样,我有候神之力。”
“怎么不一样?!”
“你也会受伤!”
连姝不说话了。
渺渺吸吸鼻子:“安淮呢?我要去道谢。”
“如果不是他最后帮我承担,我可能真的就倒在凤鸢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