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玲珑抬起手将那经幡扯了过来,“若是拿错了,那这又是做什么用的?皇后可真是不嫌麻烦为了个猫儿鸟儿的还写个经幡,这是为了害臣妾不择手段,皇后娘娘可真是一副菩萨心肠,要臣妾说,这经幡还是太短了,臣妾入宫这段时间,鸡鸭鱼猪牛羊也吃了不少,合该都写到经幡上。”
水玲珑委屈巴巴的凑到皇帝身边。
而太后已经快抠出来个三室一厅了,这经幡是如懿让人给她,她带过来的,这两年自己老眼昏花也不爱看字,经幡上写了谁的名字她也没在意。
谁死不死的和她也没关系,经幡上写了谁也不重要,什么凌云彻田姥姥的,就是皇子公主也和她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啊。
到时候把经幡一打开,震慑住魏嬿婉,把后宫搅成一锅粥,自己看个笑话也就行了。
但谁曾想这如懿平时看着还行,关键时刻怎么这么不靠谱。
大意了,这把老脸丢的。
人在尴尬的时候容易不知所措,太后一会儿喝水一会摸一摸大烟袋子,几秒钟八百个假动作。
“这个皇后,也真是的,哀家也是没想到。”
水玲珑扑到皇帝怀里,“皇上,臣妾不知何处得罪了皇后娘娘,竟叫娘娘下如此毒手来害臣妾。臣妾自进宫后兢兢业业不敢踏错一步,皇后娘娘拿不到错处,竟将猫儿狗儿的名字写上污蔑臣妾。皇上,求您给臣妾做主啊。”
皇帝抱着水玲珑,“没事了爱妃,朕会给你做主的,此番定会严惩乌拉那拉氏。”
魏嬿婉见局势有逆转倾向,也大哭了起来,“皇上,求您废了臣妾的皇贵妃之位,自从臣妾成为皇贵妃后,颖妃和恪嫔这些蒙古妃嫔就处处为难臣妾,买通了臣妾身边的奴才污蔑臣妾残害公主皇嗣。您是知道臣妾的,臣妾是您教导出来的, 哪里有这样的胆量。”
颖妃震惊不已,经幡都拿出来了,她们都开大了,魏嬿婉不应该吓得腿脚发软直接承认了吗,怎么还想翻盘呢?
“你身边的宫女太监都承认你的恶行,你居然还敢狡辩。”
魏嬿婉缩着身子,做出惶恐的模样,“空口无凭,他们被你和乌拉那拉氏买通,自然污蔑我,宫里但凡有人殒命都要落在我头上。可你说了半天,是否能拿出半点证据?”
颖妃气急了,她就是没有物证,有了物证还能废这么多的口舌?
“春蝉和王蟾也就罢了,左禄是你的亲弟弟,难道也能被人收买吗?”
魏嬿婉刚要说为什么不能,海兰的弟弟之前不就被她收买了吗?但幸好脑子快点,要不然就完辽。
忻贵妃轻咳一声,“皇贵妃的弟弟因母亲受到牵连这才流放,皇贵妃深明大义没有相救,左禄定然怀恨在心,若有人此时说只要做伪证就可以救他离开并许以银钱,臣妾想这个交易没有人会不做。”
魏嬿婉又开始骂起左禄,说他和母亲一样又蠢又坏,蠢事不断,还请皇上杀了左禄。
“臣妾真的冤枉啊,就不说经幡上五公主六公主那些没影子的事儿,那五阿哥生了病,难道是臣妾不让他看太医的吗?还有那凌云彻是皇上想让他死,庶人海兰动的手,还有那富贵,一只狗的命也要算在臣妾身上。臣妾和忻贵妃一样惨啊,颖妃你就是嫉妒本宫和忻贵妃得宠。”
忻贵妃,“请苍天,辨忠奸!”
两人一个在皇帝怀里哭,一个趴在皇帝腿上哭,太后感觉脑袋都要炸了,当年滴血验亲也没这么闹腾啊。
太后和颖妃没想到事情到这个地步还没将人拉下来,于是又说起魏嬿婉将十五阿哥的名字放在正大光明牌匾后的事。
魏嬿婉明确说是王蟾挑唆,两人各执一词皇帝无法分辩,剩下揭发的这几条人命,也是只有人证没物证。
皇帝沉吟片刻后,觉得还是不能轻易放过魏嬿婉,于是他下旨,将魏嬿婉降为令妃,只给贵人份例,禁足于永寿宫十年。
“今后你就只是这天下人的令妃,而不是朕的令妃。”
水玲珑撇了撇嘴,啊对,就这么圆。
皇帝如今对令妃也没什么感情了,这事若是不是她做的,他让她做妃位,享受贵人的待遇确实委屈,但万一是她做的,将她囚禁也可避免她再害人。
至于真相如何,他明日再交给毓瑚去查吧,查个十年八年就能有眉目了。
魏嬿婉瘫坐在地上,不知是庆幸还是绝望。
颖妃则十分不满,“皇上,您怎可轻拿轻放,若是处置不公,如何能让天下人信服?”
皇帝瞥了她一眼,“那你可有物证证明令妃害人,若有,朕就叫人将令妃处死。”
颖妃心下焦急,“臣妾只是暂时没有,但皇上可彻查……”
皇帝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他一个皇帝如何做事还用她告诉?
“既然你拿不出证据,朕就要说说你的事情了。”
颖妃:?
“朕让人审问了太医院的太医,他招供是你给朕下的药,使朕身子昏迷,身体受损。”
颖妃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听完了皇上的话,才放下心,“臣妾以为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个。事急从权,臣妾也是不得已为之,若非给皇上下药,如何能让皇上彻底看清魏嬿婉的真实面目,如何能将她的狼子野心让皇上发觉,还望皇上勿怪。”
“勿怪?”皇帝睁开眼睛,脸色阴沉,“朕这一病,前朝非议,宗室群臣皆焦急不已,后宫惶惶不安,又损了朕的身子,你还要朕勿怪?”
“这……”颖妃没想到皇帝这么小心眼,不就是下个药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见皇帝要怪罪,她也不乐意了,语气生硬道:“太医说了,这法子确实会伤身,但皇上只要好好修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不过就是病上一段时间罢了。”
魏嬿婉见风使舵,又挤出来两滴眼泪,“皇上今日责罚了臣妾,也不知颖妃娘娘是否满意,若颖妃娘娘不满,一心想将臣妾置于死地,不知来日是否会给皇上直接下鹤顶红?”
颖妃大怒,魏嬿婉这个秋后的蚂蚱还敢蹦跶,“住口,我又怎么会如此。”
水玲珑凑到皇帝身边,“皇上,这左禄明明在流放之地,颖妃竟违抗圣意将人就这么带了回来,这和从大牢里劫狱有什么区别?”
“忻贵妃你……”怎么还落井下石呢?
“带回来就算了,这紫禁城是天家之地。后宫那样多的妃嫔,若有男人闯进嫔妃寝殿玷污了妃嫔,岂不是让天下人看了笑话,皇家蒙羞。”
魏嬿婉眼珠子一转,“怪不得颖妃妹妹平时见我们争宠,她从来不急,原来是还有其他的法子。妹妹的本事,姐姐是学不来的。”
颖妃气得两眼发黑,“魏嬿婉,你当我是你这样不择手段的人?”
魏嬿婉垂着头:“自然不是,姐姐不像妹妹是巴林王的女儿,姐姐家中无人,出身微贱,自然没有这样通天的手段。”
没等颖妃再骂,水玲珑轻声道:“皇上身份贵重,若是随意带人进宫,混进了刺客,伪装成侍卫太监,刺杀皇上岂不是易如反掌?”
皇帝没想到这茬,顿时惊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