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上次不知员外府事忙,贸然上门打扰,回去之后思来想去,实在是坐不住,去山里找了几天,总算找到了一只何首乌,希望能借此赔罪。”青蛙精拱了拱手,面带惭愧地说。
家丁看着青蛙精浑身是泥且满脸惭愧的样子,只说了一句“等着”,然后就匆匆忙忙进去禀报管家了。
管家一听,又是上次那个书生,赶快去禀报员外了。
“老爷,上次那个穷书生又来了,他说是上次贸然打扰,满心愧疚,带了一支自己采的何首乌来。”
员外一听,思考了一会儿,让管家把人请到偏厅。
被家丁引进门的时候,天上的大家明显看到,青蛙精的嘴角上扬了一下。
也就是说它觉得自己得逞了。
他见到员外先行礼,然后装作自己身上有泥巴,十分惶恐地推辞不敢坐下。
员外和它你来我往一番之后,青蛙精留下何首乌,离开了员外府。
等它离开之后,员外才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员外夫人从内间出来,问:“怎么?这人什么来路?”
员外冷笑一声:“是不是人都不一定呢。夫人,你不觉得它来的时间太巧了吗?”
“怎么说?你是发现了什么?”员外夫人追问。
“你看看,他一个丢了盘缠的上京赶考的书生,那天上门说要讨水喝,结果浑身没有一丝褶皱,甚至脸上身上连丝毫狼狈都不曾有,哪有一点赶路的痕迹?
而且今天它拿着何首乌上门,这年份的何首乌,那些专业的采药人都难找,需要在山里待上十天半个月才能找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找到?且这何首乌品相完好,说明挖药材的人手法及其专业,没有十年的手上功夫练不出来,它一个寒窗苦读的书生哪有空练这个?
它说它去山里采药,身上只有衣服下摆有一点泥,鞋也没有磨损,根本不像是走了山路的样子,也不像是特地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来见我们的样子,只能说伪装功夫还不到家啊。
咱家女儿身体刚好,它就说要上门为上次的事情道歉。上次明明是我们府上拒绝了它,为什么它还要上赶着过来道歉?穷书生都是清高的,我们拒绝之后,它们只会念着什么‘目光短浅’、‘他日我飞黄腾达’之类的酸话,怎么可能提着礼物上门道歉?”
员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青蛙精的破绽。
员外夫人点点头:“刚刚你和它谈话的时候,我在内间听着,说实话,从谈吐之间的用词来看,它不像是读书人,倒像是个江湖骗子。”
转而,员外夫人又开始担心:“那这是不是也是妖怪?咱们家是和妖怪犯冲吗?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来?”
员外捋了捋胡须:“不一定,还不能妄下结论,只能说是妖怪的可能性很大,但也不排除是市井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