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没有独立的内城作为满城,只是相对独立的几条街道,不过与汉民的居住地还是泾渭分明。一条大街如同楚河汉界一般把德州城分成了两块,旗人也在自己居住的区域外修起了一堵围墙,算是简单的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果兴阿就堵在这煜和赵新能不能拦住果兴阿,他们哥俩心里可是一点底也没有。
旗营外果兴阿看着边墙上有了人影走动,发现旗营开始增兵布防,更是煜选择的重要因素之一。文煜没有和春了解的那么透彻,但是他多少能猜到一些,果兴阿一路顺风顺水,除了自己真有本事之外,朝里必然也有强援。仅仅是能打的人,可根本出不了头,一层层的剥下来,一线能得几两赏银就不错了。果兴阿能成为耀眼的将星,还能有告倒御弟的彪悍战绩,朝里的靠山估计比他文煜还要硬得多。
紧赶慢赶,在半路接了赵新之后,文煜还是赶在了果兴阿动武之前。文煜一出面,仗自然是打不起来了,看热闹的百姓们大呼扫兴。不过官员们心里都是一松,连酒醒了不少的果兴阿都是暗暗庆幸,真要是打起来,这热闹可就大了。文煜亲自进入旗营,把托明阿骂了个狗血淋头,又亲自押着托明阿,把他劫来的难民都给送了出来。
难民们旅旅行行的走了出来,无一列外都在果兴阿的马前,给果兴阿磕了几个响头。男人们挨了更多的打,女人们也衣衫也更破烂了一些,不过好在果兴阿来的及时,还没有人受了侮辱。四周围观的德州百姓们一阵阵欢呼,青天大老爷的呼声响彻全城。
“民心所向啊!你要还想保住性命官职,赶紧出去给果兴阿磕头赔罪吧!”文煜在托明阿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托明阿非常的不情愿,不过不去不行啊!文煜刚刚骂他的时候,透露了果兴阿深厚的背景,连恭亲王都敢硬怼的人,他托明阿得罪不起。看着百姓们热烈的欢呼,托明阿更是惧怕,文人士子们把今天的这个事一传,就算果兴阿不找他麻烦,他也休想保住官职了。
托明阿艰难的一步步挪向果兴阿,看着高踞马上的果兴阿,心里一阵阵的后悔。他刚想说话,之前认识的赛尚阿驱马来到了果兴阿的身边,附身在果兴阿耳边说了几句话。虽然离的不远,可是托明阿没听清赛尚阿说的什么,不由得心里又是一阵的胡思乱想。他现在不再瞧不起果兴阿了,反而害怕果兴阿给他来个斩草除根。
“托明阿大哥,却是小弟误会你了!原来大哥是要收容这些难民,亲自调派人马送他们返乡。却是小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小弟这给你赔礼了!”果兴阿跳下马来一拱到地。
“啊!”托明阿却被果兴阿这一出给弄傻了。
“这里有一车乡里们送给小弟的土特产,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小弟转赠与大哥,算是小弟给大哥赔罪了!”果兴阿道歉的态度非常诚恳。但是他说的话,却是连看热闹的百姓都不信,逻辑不通而且也明显与事实不符。
“好说,好说,不知者不怪!”托明阿傻呵呵的顺着果兴阿的话就说了下来。
“军马在城内停留多有不便,小弟先整顿兵马回去了,改日再来登门致歉!”果兴阿又是一拱手,翻身上马便走,把一辆小马车和傻愣愣的托明阿扔在了原地。
人群散去之后,托明阿当着文煜的面打开了马车上的箱子,里面是整齐的纹银两千两。
“好手段,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文煜看着银子心里一阵阵的发凉,果兴阿这一手和他年纪太不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