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知章闻言有些不满的看了此人一眼,不过随即看到对方眼中焦急的神色,心中一软,神态又缓和了下來,有些怅然的道:“世事无常,生死更无常,再厉害的神医也只是救病,而不能救命,且看知任兄的造化吧,”
槐知章说罢,轻叹一口气,迈步向机舱外走去,
沪海军区司令高防尚早就已经在飞机前严阵以待了,见此,立刻迎上來热情的伸出手道:“槐老,这次你把云老接到我们沪海來,真是辛苦你了啊,”
槐知章笑着点点头与高防尚握了握手,笑道:“什么槐老不槐老,我就是一个糟老头而已,不过,我这次接云老过來,还希望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免得给大家添麻烦,”
“这个您放心,槐书记已经打过招呼了,”高防尚笑着应了一声,对于槐知章的谦虚不置可否,槐知章虽然沒有什么官职在身,但高防尚又不傻,怎么会真把他当成一个普通老人家呢,
“槐董,几位,一路上辛苦了,”说着话又同槐晟和其他几人笑着打了个招呼,目光又看向另外几个年轻人:“传闻槐家和云家交情匪浅,看來果然不假,这下那些说槐福满沒有背景的人,怕是要大跌眼镜了,”
高防尚知道云家的人不想表露身份,所以他也沒主动过去,当即便转过了目光,好像什么都沒看见一样,只是笑着对槐知章和槐晟随口道:“槐老,槐董,你们若是有闲的话可是要好好看一看,咱们沪海现在投资环境可是不错啊,”
虽然槐晟的槐氏集团总部就在东海,但并未在沪海过多地投资,沪海的经济还可以大力发展呢,
槐晟闻言打趣的道:“高司令啥时候去了招商引资办了,”
“哈哈,经济挂帅嘛,”高防尚哈哈一笑,随即对众人做了请的手势道:“各位,请,诸位的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广福寺,我和庆红禅师也算是老朋友,在他哪里绝对安静,旁边就是月湖,风景也不错,就是离市中心稍微远了点,不知有沒有什么问題,”
槐知章点头一笑:“我一把老骨头住哪里不是一样,”
槐晟对高防尚的安排也很满意微微点头道:“如此,就麻烦高司令了,”
他们之所以不住在自己家里,是担心房家的人会带來危险,所以就另择住所,这也是槐知章所安排的,
“呵呵,槐董客气了,”说着话,一行人已经來到了机场边缘,那里早就有几辆车在等候了,高防尚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
将槐知章父子请进了第一辆车,而那云家青年和其他人则分乘两辆,高防尚自己也上了最后一辆车,
虽然这次槐福满打过招呼,槐知章自己也说不要惊动太多人,所以他也不敢安排太多人手,但安全上他却丝毫不敢大意,
比如他安排的这些人虽然不多,但一个个却全都不是省油的灯,包括开车的司机,那绝对都是军区有数的尖兵,
一行人驱车很快便出了市区,
在第一辆车上,槐晟道:“直接去拜访的话,只怕会被有心人注意到,到时候不知又要惹出什么枝节,我看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
槐知章闻言轻叹一声,“虽然有些失礼,不过也只好如此了,”
想了想又道:“这个电话,就由我亲自來打吧,”
“嗯,”槐晟点点头,随即把手机递了过去,
于此同时,在第二辆车上也在进行着关于宇文龙的对话,
“哎,二哥,你说槐老说的那个人靠谱吗,我总觉得我们这么大老远的來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有点玄,”说话的却是一直跟在那云姓青年身边的一个随从,不过看他此时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显然也不是一个下属随从那么简单,
“不许胡说,”那云姓青年瞪了他一眼,但看起來也不像是对一个下属,而且他语气虽然严厉,但神色中似乎也并不那么有信心,
事实上,如果他很有信心,在机场也就不会问出那个问題了,之后,槐知章给他的答案,也并沒有让他十分满意,
不过他随即又轻叹一声道:“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要抓住,”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沒说,云家如今已经实在沒有办法了,
如今的云家看起來高高在上,似乎是一个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一般,
但这一切其实全都是靠老爷子一个人在支撑,云家第二代之中实在沒有什么能挑大梁的人物,
而第三代,无论是大哥云鹏,还是他自己,在延京一班后辈中都算是翘楚,
但是毕竟资历尚浅,也不足以支撑庞大的云家,一旦老爷子倒了,云家顷刻之间就要烟消云散,
原以为以老爷子的身体,至少还有十几年的时间,谁知道这次旧患复发,连延京最有名的神医秋先生都一筹莫展,
这种意外來的太快,以至于整个云家都毫无防备,
所以他此时心中不仅是担心爷爷的身体,同时也在担心整个云家,
云家的今天是云家几代人奋斗而來的,决不能就这么倒了,
想到此处,他禁不住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