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丁昀的语气中流露出几分不悦,林乐知随即低首作揖道:“大人,草民一时失言,还望大人海涵。”
丁昀锐利的目光紧锁着林乐知,接着道:“我看你言辞如此笃定,不似一时失言,更像是发自内心的真言。”
话音落下,林乐知的心中不由得一凛,头又压低些许。
见气氛如此僵持,周围站着的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游移,空气也跟着凝固了几分。
不久,丁昀冷然一笑,略生兴致道:“好,我倒真想听听看,本官的断案究竟何处草率。”
林乐知低着头深深舒缓气息,随后抬首迎上丁昀冷峻而审视的目光,缓声开口道:“草民并非有意质疑大人,只是事关多条命案,仍有几处疑点尚未理清。若仓促结案,恐会放跑真正的凶手,致使真相被掩埋,令更多无辜之人受害。”
听闻此言,丁昀的目光愈发凝重。
“胡说什么呢你!”
宗大勇见丁昀神色冷肃,出声喝骂并欲上前将林乐知拿下,丁昀却再次抬手制止道:“让他说下去。”
“多谢大人。”林乐知接着道:“方才,大人依据现场情状推断,刘康、郭三二人合谋将逯怀瑾杀死,后折回底舱,意图夺取宝物时不慎触发机关而亡。”
说着,林乐知移步到两名死者身侧,目光落向两人身上的箭伤,随即抬头,神色间显露困惑道:“大人的推断合乎情理,可……却有两处说不通。”
“哪两处?”丁昀问。
“其一。尸首悬挂之地,正垂于北二客房的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