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教主夫人(1 / 2)

第二日,叶媚生还在睡梦中,便被外面的敲门声惊醒了。

其实。自从她从冰窖里醒来后,就一直没怎么睡过好觉。或许是在那一年里睡得太多了,现在想睡都睡不着了。而昨晚,不知是因为加入星月神教一事,还是因为李佳诚的话,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的,磨磨蹭蹭竟然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小小眯了一会儿。

几乎是刚闭上眼睛,外面就响起敲门声。

叶媚生睁开眼,脑袋还有些发晕。下意识下床就要去开门。眼角注意到房间四周的摆设,这才反映过来,自己现在是在星月神教,便问了一句:“谁?”

“我。”是夜阑风的声音。“你出来,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叶媚生有些不高兴,应该说是非常的不高兴。他明明昨晚才离开,怎么一大早又跑过来了?有些不情愿地套上衣服,长发也只随意往后绑了一束,就这样打开门走了出去:“教主有什么事?”贞贞叼弟。

夜阑风注意到奇怪的发型还有一脸睡颜朦胧的样子,愣了一愣:“你还在睡觉?”

“教主直接说事吧。”叶媚生看了一眼自竹林缝隙洒进来的阳光,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夜阑风说着准备跃过她直接进入房间。

却被叶媚生一个转身拦住了:“教主有事就在外面说好了。”

夜阑风有些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她这一脸警惕的样子,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叶媚生没理他,直接拉好门,走到院角的石桌旁坐了下来:“到这里谈吧。”

夜阑风无奈,也只好跟着走了过去。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来。放到了桌面上:“这是我向朝廷写的是归顺信,你过目一下。”

叶媚生愣了一下,又有些疑惑地接过信:“教主下定决心了?”

“你先看看。”

叶媚生打开那封信,从头开始细看,刚看到一半,又不由得抬起头。疑惑:“你确定这是归顺信?”

“你看完再说。”

叶媚生无奈只得继续往下看。

这哪里是什么归顺信?这分明就是一封威胁信。大意是:你们朝廷现在要找的人暂居于星月神教,如果想要来领人。派人带上你们的玉玺过来,双方就星月神教归顺朝廷一事好好商议一下。

“他们朝廷要找的什么人在你手中?”叶媚生有些奇怪。

“不就是你吗?皇后娘娘。”夜阑风直言不讳。

叶媚生没什么表情地将信重新放回石桌,左右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我想,中宫皇宫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换人做了。你送这封信过去简直就是在找死。还带上传国玉玺?教主,我能说你想得太天真了一点吗?”

“不,中宫殿自你走后一直就空到现在。”夜阑风面不改色地反驳掉她的话。“而且,你昨天也听见那位将军说和了,当今陛下现还在四处找你。依我看。他对你应该还存有几分……”

“教主。”叶媚生不想再听他提起那个人的名字,打断了他的话。“这封信你要怎么写我管不着。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提起我的名字。”

“为何?”

“如果你手下的一枚棋子突然跑到了敌方的阵营,而这时候,敌方又派人送来求和信,你会接受吗?”

“棋子?”夜阑风有些没懂她的意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叶媚生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你就算亲自把这封信送到当今天子手中,他也不可能过来的,更何况是带上玉玺。”说完,转身准备进屋。

“等等。”夜阑风见她动不动就想独自回房间一人呆着,怕她又跑去抄佛经,真的禅透什么佛理,出家当了尼姑。情急之下,叫了声:“媚生。”并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就是那一瞬间的事。

叶媚生听到这两个字,几乎是直觉的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然后猛然往前一拉,人已经转过身,一只脚就这样朝他腰间横霹了过去。

夜阑风没想到她竟然会对自己动手,而且还是如此奇怪的招数,一个不留神就这样被她狠狠摔在了地上。左臂上的纱布脱落,伤口开列,鲜血顺着手臂流了出来。

“你干嘛?”夜阑风被她摔倒在地,震怒。

听到他的声音,叶媚生一下子反映过来,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又赶紧跑过去扶起来:“对不起。”

“你这个女人……”夜阑风开口就要责骂,却在见到叶媚生那一脸愧疚的表情时硬生生止住了嘴。明明做错事的是她,他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叶媚生已经将他扶到石桌旁坐下了,转身准备出去:“我去叫人过来。”

“算了。”夜阑风叫住她,一只手轻轻拆开左臂上的纱布,忍着痛意道:“你屋里有药箱吧,取出来。”

叶媚生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他出血的左臂,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进房取出了药箱。又见夜阑风一边用右手拆着纱布,一边还用牙?咬着纱布的另一端,很是吃力。

“算了,还是我来吧。”说着已经蹲下了身子。打开医药箱,取出里面的剪刀,小心翼翼地替他剪掉被鲜血沾在一起的纱布。

夜阑风收回手,下意识看了一眼蹲在自己面前的叶媚生。

她的睫毛很长,正轻轻颤抖着,眸色专注无比地看着自己的伤口处,秀气的眉毛会顺着手中的动作微微皱起,或是舒展。拆掉完纱布,她又拿起一旁的棉签,尝试着一点一点替他擦洗掉伤口四周的血迹,随意问了一句:“疼吗?疼我就轻点?”

两人相隔很近,夜阑风看着她脸上难得显露的温柔,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绝望气息。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心疼感,像她这么好的女孩,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带给人那样一种绝望的感觉。

叶媚生并不知他心中已经想了这么多。擦洗完血迹,又拿来一旁的替他药敷好,最后找来干净的纱布,轻轻包扎起来。在包扎最后一层的时候,看到自己打结的手法,不由得想到很久以前,也有一双修长漂亮的手曾这样替自己包扎过伤口……那时候,月光淡淡的,他的侧脸看上去多么温柔。

“又想起他了?”

夜撞阑风猛然开口,语气带着吃味,吓了叶媚生一跳。

她赶紧站起身子,也不管纱布究竟有没有绑好:“我先回房了。”关上药箱就准备房间。

“媚生?”夜阑风在身后叫住她。

“教主。”叶媚生闭了闭双眼,再次转过头来时,神色依旧恢复一贯的淡然。“你以后还是称呼我为叶姑娘吧。”

就在刚刚,夜阑风第一次以那样温柔的语气唤她的名字、并将手放在她肩膀上时。她脑海里反映出来的第一个人就是苏幕楌。然后几乎是直觉的就对他动了手。倘若四周有刀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做到不恨、不去在乎。至少在忙碌的白日里,她除了陪苏幕晅说话,还要思考如何帮助星月神教对抗朝廷,跟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恨。就算到了夜深人静,她会哭泣、流泪、失眠,但至少,不会有人看见她的软弱。

但是现在,她没可能做到天天在他耳边唤媚生二字时,还无动于衷。偏又是一位与苏幕楌有着诸多相似的男子。

“叶姑娘?”夜阑风笑了一笑。“你可见我称呼教内那位女子为姑娘了?”

其实,他在说谎。教内那些女子,他跟本连名字都记不住。想这样称呼她,也不过是想更加了解她这个人,想知道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再顺便了解苏幕楌对她存了什么心。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但很显然,他一开始就找错切入点了。因为眼前这女子就像一座顽固不化冰山,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没有一点要软化的意思。

她将自己封闭的很紧、很紧,那段往事,她不对别人提起,自己也拒绝去想。只有偶尔,在提到苏幕楌这个人时,情绪会有较大的起伏。

媚生?或许这就是他以前对她的称呼。

“你可以叫我小叶子。”叶媚生妥协,很多人曾这样叫过她。

“小叶子,你又不是太监。”夜阑风嘲弄。见叶媚生似乎是又不想理他了,准备直接进屋,赶紧笑道。“算了,我以后就叫你叶子吧。叶子,你想知道太后为什么要帮我们星月神教吗?”

如果是以往,叶媚生肯定早摆出一副听故事的口吻来了。

但是现在的她毕竟跟以往不一样了,只淡淡回头瞥了夜阑风一眼:“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教主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那封归顺信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说罢,又准备进屋。

“你把我的手伤成这样,坐下来陪我聊会儿天总行吧。”夜阑风没好气。

“教主难道没有其他事要忙吗?”叶媚生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觉得这教主对自己有些奇怪。但也只是一瞬间,毕竟,她现在一心放在救苏幕晅身上。

夜阑风抬了抬自己受伤的左臂:“前一刻或许还可以,但刚刚被某人这样一摔,你认为我还能做什么事?”

叶媚生看到他绑得厚厚的左臂,心上涌起一丝愧疚,转过头走了过来,坐回石凳上:“我只能做一个倾听者。”

夜阑风看了她一眼:“那也不错,我需要的也不过是找人解解闷。不过,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这么奇怪的招数?”说着,还将脑袋往她这边凑了一凑。

叶媚生准备起身。

“好好好,我不问就是了。”夜阑风赶紧妥协,又嘀咕一声。“你这女人真是一点趣味也没有。”

“教主可以把我当作男人。”叶媚生一本正经。

夜阑风一脸奇怪地看着她,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刚刚还说你没趣呢。哈哈哈,不过,我又不喜欢男人。”

叶媚生没理他,她同样没觉着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

“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子。”夜阑风笑完,最后下了结论,然后才开始絮絮叨叨讲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我记不大清了。大概还是在七八年前吧,我生过一场大病,病醒后只记得自己是星月神教的弟子,而星月神教已经被先皇给剿灭了。”

那时候,他一心想要重组星月神教。后来经过别人介绍认识了当今太后,太后答应帮他提供金钱上的支持。但条件是,星月神教成立后,必须无条件向太后提供人手,只要她需要。

两人的约定就这样达成了。

夜阑风开始为重组星月神教而努力,训练出一等一的杀手。只要太后有需要,就会无条件送去黑衣杀手替她卖命。于是,宫中出现越来越多的星月弟子,像段一峰,眉儿,小夏子,还有永寿宫的白衣女子。

但是,后来,夜阑风的翅膀渐渐硬起来后。就不怎么想替太后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送去的人也一批不如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