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家小栾山,云隐峰。
清晨的阳光洒在山间,云雾缭绕中,一队人马沿着山道缓缓而上。
正是李乘风一行,从房家回来了。
守山的弟子远远望见,立刻打开山门。
队伍鱼贯而入,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各自散去,而是直接上了云隐峰——家主居住的主峰。
紧接着,云隐峰上的消息就封锁了。
外人只看见队伍进去,却没人出来。
几个机灵的弟子想凑近打听,被守在山道口的亲传弟子挡了回去:
“家主有令,任何人不得上山。”
没多久,一道身影匆匆从云隐峰下来,是郎中天。
他脚步飞快,径直去了其他山峰山腰几处不起眼的院落。
约莫两、三炷香后,他带着三四个人又匆匆返回云隐峰。
有人认出来,那几位都是风家不得志的长老——平时在族里没什么话语权,被排挤在边缘的那种。
眼尖的人还发现,这次去房家的队伍里,少了王长葛的身影。
“王长老呢?怎么没见回来?”
“该不会路上出事了吧?”
窃窃私语在各处响起,但没人敢大声议论。
又过了一阵,云隐峰上忽然传来钟声。
“当当当——”
三声悠长的钟鸣,在山间回荡。
这是风家召集所有长老开会的讯号。
各个山峰的长老们闻声而动,纷纷往云隐峰赶去。
一路上,有人低声交谈:
“应该是从房家带回来了一批物资,估摸着是要分给咱们。”
“那敢情好,最近跟郭家打得凶,我库里都快空了。”
“可不是嘛,房家这回倒是仗义。”
众人带着期待,说说笑笑地上了云隐峰。
……
议事厅里,此时气氛却不对。
李乘风端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身后站着林诚、梁湛几个亲传弟子,底下两边,此时站着几个人——郎中天,还有他带来的那几位边缘长老。
一些长老警惕的站在一旁,战斗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快。
厅中央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脸朝下,一动不动,身下已经洇开一滩暗红色的血。
旁边站着马长老,他正往手臂上敷药,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伤。
而在马长老对面,两个长老正死死制住一个妇人。
那妇人此时面容苍老,却满脸悲愤,挣扎着要站起来。
她浑身颤抖,气息紊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的修为已经被废了。
“少主,你这样对待老身,难道不怕报应吗?”
妇人厉声喝问,声音嘶哑,透着不甘和绝望。
众人只是不动声色的听着,却没有谁多看她一眼。
那是洪英姿——洪嬷嬷!
风家资格最老的长老之一,当年跟着房昭雪陪嫁过来的,一直对风乘屹多有照顾。她怎么会被如此对待……
李乘风坐在主位上,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他看着洪英姿,嘴角微微勾起:
“报应?你的报应这不是来了吗?”
“你疯了!你这是——”
洪英姿话没说完,就被按着她的长老打断了话语。
剩下的几位长老仔细的听着,风乘屹今日行事,风家无论如何都危险了。
虽然他们也知道,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是陈玄风的亲信——一个平时跟着陈总管鞍前马后的长老,此刻已经毙命多时。
而受伤的马长老旁边,被制住的那个女人,是陈玄风的夫人贝果儿。
她嘴角溢血,瘫软在地,显然是受了重伤。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乘风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几位长老,也不等他们开口,直接说道:
“诸位不用担心,今天请大家来,是有几件事要告诉大家。”
李乘风看向洪英姿,声音忽然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