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终战之齐家(1 / 2)

齐家议事大厅。

十二根盘龙紫金柱撑起高耸的穹顶,柱身上原本熠熠生辉的龙鳞浮雕,此刻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沉,像十二条垂死的蛟龙,无声地盘踞在阴影里。

大厅正中的主座空着——那是齐临川的位子,如今主人已化作灵泉谷外的一捧焦土,椅子上的雪白虎皮坐垫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木香气,却再无人有资格坐上去。

齐仲安站在主座左侧,双手死死攥着扶手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身穿一袭暗紫色的锦袍,袍角绣着齐家的云纹徽记,那是家主嫡脉才有资格穿戴的样式。

可此刻,这身衣裳穿在他身上,却像是一袭不合身的丧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讽刺。

他怒视着下方。

张星宝大马金刀地坐在客位首座上,那本是用来接待家族贵客的位置。

他一身灰布长袍,面容清癯,乍一看像个隐居山林的高人。

可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贪婪与不耐。

他是齐家的上三境长老,金果境后期的修为,在齐家坐镇多年,平日里深居简出,连齐临川见了他都要称一声“张老弟”。

“张长老何出此言。”

齐仲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的砂砾。

张星宝端起案几上的青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夫没有别的意思。齐族长已经陨落在了灵泉谷,这是众所周知的事。风道友慧眼识人,邀请老夫作为风家长老,老夫深感风道友的好意,已经同意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所以张长老就拿齐家向风乘屹讨好。”

齐仲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嘶哑的颤抖。

他猛地松开扶手,向前踏出半步,暗紫色的袍袖在空气中猎猎作响。

张星宝终于抬起眼,目光如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淡淡地扫过齐仲安的脸。

他将茶盏往案几上一搁,瓷底与紫檀木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齐仲安,”

张星宝的声音冷了下来,连“贤侄”都懒得叫了,

“你现在可不是齐家家主,真以为老夫的刀不快吗?”

“你难道忘记我齐家对你的好吗?”

齐仲安双眼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想起了小时候,这位张长老还曾带过他,教他辨认过灵草;想起了齐临川每次出关,都会给张星宝送去最新的丹药;想起了齐家宝库中,有整整一层都是为这位上三境长老准备的修行资源。

“老夫就是念在你齐家当初的善意,”

张星宝身子微微前倾,灰袍下的灵压如一座无形的大山,缓缓向齐仲安压去,

“才没追究你刚才对老夫的不敬,你还是乖乖同意此事,老夫也好给风族长一个交代。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齐仲安恨恨地盯着张星宝,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又像是有一块冰在坠。

三日前,齐临川与向怀瑾死讯传来的那一刻,张星宝还曾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要护着齐家,护着他齐仲安维持家族统治,直到简家册封他为新家主。

那时的话语犹在耳畔,如今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种誓言,一文不值。

等到风乘屹来到齐家主城之后,张星宝根本不敢踏出护城大阵半步与之交战。

相反,他隔着阵法光幕与风乘屹对视了不到三息,便传音入密,随后大阵的某处节点悄然打开。

再然后,张星宝就出现在了风乘屹身侧,低眉顺眼,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今日,张星宝更是变本加厉。

他不仅自己要投靠风家,还要把齐家的所有家底,当作投名状献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