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道济和尚同妖道张妙兴二人正自发生口角相争,老道士张妙兴不服气地看向道济和尚,说:“和尚我叫你三声,你敢答应我三声?”
道济圣僧说:“慢说三声,六声我都敢答应你。你叫罢!”
老妖道张妙兴一连叫了三声,然后那老道中口念念有词,把酒杯往桌上一拍,说声:“敕令。”
只见道济和尚正自吃着酒,忽然间翻身躺地下。
梁员外一见吃惊,连说:“老法师这是怎么了?”
老道说:“你要问哪,我略施小术,就把他给治倒。我这酒杯在这扣一天,和尚躺一天;我把这酒杯拿起来,或给他吃药了,他才能活哪。”
这话方说完,只见道济和尚站起来了。
老道张妙兴感到奇怪,于是说:“我这酒杯并未拿起来,你就活了。”
道济和尚说:“来,你还没给我药吃,我再躺下就完了。”
老道张妙兴说:“和尚,你敢把生辰八字告诉我吗?”
道济和尚不以为然地说:“那也无妨,我就大大方方地告诉你,我是绍兴十八年十二月初八生人,都告诉了你,你怎么样吧?”
老道听了,立刻口中念念有词,说声:“敕令。”
照定道济和尚头顶之上击了一掌,说了一声:“急!”
然后这个道士站了起身来,看向梁员外,说:“梁员外,我走之后,你急速把和尚放走,要不然鸡一鸣他准死,你可要打人命官司了。”
梁员外一看那道济和尚昏迷不醒,人事不知。
老道张妙兴往外就走,梁员外在后面紧紧跟随,说:“仙长爷慢走,我来替和尚赔罪。”
老道并不答言,一直走到五仙山祥云观之内,叫师弟刘妙通:“快给绑个草人来!”
刘妙通问:“你又害谁呀?”
张妙兴说:“我这不是无故害人,只因我正在化缘于梁员外的,这和尚济颠僧,他胆敢戏耍于我,我是要暗害济公,报仇雪恨,方出我胸中之气。”
刘妙通也不敢违悖他,立刻用干草绑个草人来,放在那里,恶道士张妙兴又派师弟刘妙通制办物件,吃完晚饭,自己先把八仙桌儿放在那大殿之前,然后把香炉蜡扦五供,应用东西物件全都排好,把两个草人安放在两旁。
恶道张妙兴把做法的用具都准备就绪之后,等候至夜幕降临星斗出全,然后他到外面先把道冠摘了下来,把扎头绳一去,包头条一解,把头发散开,把宝剑拉出来,立刻点上香,口中祷告说:“过往神灵,三清教主,保佑弟子,我要把济颠害了!我化了梁员外银两,我给烧香上供,挂袍还愿。”
说完,这个恶道士把剑用无根水担了,拿五谷粮食一撒,研了朱砂,撕了黄毛边纸条,画了灵符三道,把剑放好,粘上符咒,口中急说道:“快。”
道士张妙兴把宝剑一抡,那道符的火光,越抡越大,口中念念说:“头道灵符,叫他狂风大作!二道灵符,把济公魂魄拘来!三道灵符,我叫他人死为鬼,鬼死为灰!”
这个道士正自扬扬得意,只觉背后一股冷风,抢刀剁来。
老道往旁一闪身,抬头一看,突然来了一位绿林英雄,借灯光细看,但见他:
头戴透风马尾巾,鬓边斜插一枝守正戒淫花,
身穿皂缎软褂,靠周身密排寸扣,
缎皂裤,花裹腿,蓝缎袜,倒纳千层底趿鞋。
面如白玉,目如明星,
眉似漆刷,鼻梁高耸,
唇若丹霞,五官俊美,
手执利刃,照定老道剁来。
道士张妙兴往旁边一闪,用手一指点,口中念念有词。说声:“敕令。”
那人翻身栽倒。
老道要过来抢了那个人手里的剑,准备剁了他,突然只听屋中说:“师兄你千万别杀,那是我小弟的朋友。”
师弟刘妙通走过去先把那个人扶了起来。
书中交代:刚才来者乃是镇江府丹阳县人,姓陈名亮,家住陈家堡,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叔父婶母长大成人。
陈亮还有一个胞妹叫玉梅,他叔父陈广泰,是开白布店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