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丽婧所看重的,正是大笨钟在攻击方面的这一优势,她要的就是这两息时间的时间差。
声波如潮水般汹涌而至,陆景澜川等人只觉得神魂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震荡不已,就如同儿时做梦时那种始终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心中焦急万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胡丽婧靠近最近的一人,手中灵器长剑猛然一振,如蛟龙出海,直接朝着他的心口刺去。一道真元如闪电般从剑尖激射而出。
那人的体外闪烁着防御符箓产生的金钟虚影,按照符箓的等级,几乎可以抵御同阶修炼者的全力一击。
然而,谁都心知肚明,所谓的防御,往往只是表面上的防御。当攻击集中到一点时,防御力会大幅下降。
若是在平常状态下,每个修炼者都会竭力避免自己被剑尖刺中,宁愿选择被剑砍削。但此刻,那人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去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瞬间破开防御金钟,如烟花般绚烂绽放,化为漫天灵光。
胡丽婧心中一喜,剑尖爆发的真元如离弦之箭般继续刺向他的心口。法器衣服看似不起眼,却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如铜墙铁壁般挡住了这一道真元。
她坚信这道真元能够击穿法器衣服的防御,可两息时间转瞬即逝,她不能乘胜追击去攻击下一位敌人,也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否则等他们清醒过来,就会再次对她展开围攻。她只好匆忙后退。
当她重回大笨钟法器时,陆景澜川等人已然挣脱声音对神魂的束缚,重新抖擞精神。
可惜刚才遭袭之人终究还是慢了半拍,尽管他已迅速转身,同时逼出真元妄图做最后的顽抗,然而这一切都已太迟,剑影如毒蛇般在心口撕开一个血洞,他只能吐出最后一口浊气。
当他的尸首颓然倒下时,其余人皆心生兔死狐悲之感,看向胡丽婧的目光中夹杂着些许愤恨,些许杀意,甚至还有些许若有若无的忌惮。
他们蓦地发觉胡丽婧远非她所展现的那般柔弱,在她娇柔的外表下,隐匿着丰富的杀戮经验,虽说她的实力未必在同阶中无敌,但战斗意识绝对堪称一流。
这个念头如流星般在他们脑海中一闪即逝,并未过多纠缠,此刻他们的首要念头便是分散开来,切不可聚集在一起,以免被那声波攻击一网打尽。
胡丽婧看着他们迅速散开,如飞鸟般形成一个扇形,将自己半包围起来,她并未阻拦,亦未用大笨钟继续发动声波攻击,而是反手将它又收入符袋。
由于双方此刻相距十丈有余,无论是攻击还是突袭,都会给对方留出充裕的反应时间,故而一时间众人皆未轻举妄动,僵持不下。
胡丽婧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展露出绝色少女的倾城之笑,“若是不想再战,你们便速速离去吧,莫要将性命断送在此。”
这话传入陆景澜川七人耳中,犹如赤祼祼的炫耀,赤祼祼的挑衅,分明是在蔑视众人,仿若在高呼:“你们八人围攻于我,仍被我斩杀一人,足见你们皆是废物,哪来的回哪去。”
在武侠小说的江湖中,江湖人士脾气暴躁,一点即着,修炼者更是如此,面子犹如生命,在一定程度上至关重要。因此,七人对视一眼后,便如饿虎扑食般向着胡丽婧杀去。
须臾之间,双方的距离便缩短至三丈,恰是真元攻击的绝佳距离,众人几乎同时使出自己的绝招,毫无保留,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胡丽婧嘴角轻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身体如疾风般极速后退,绣花鞋在草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银铃声清脆悦耳,响个不停。她看着他们的攻击如潮水般退去,真元亦如烟雾般消散,重归天地。
“不行,她太过狡猾,根本不与我们正面对决,我们必须自行追击,然后相互协作,不能再这样合击了。”陆景澜川反应迅捷,高声喊道。
众人这次如饿狼般向着她猛扑过去,虽然胡丽婧再次后退,但他们已四散开去。有的人去堵她的前路,有的人试图封锁她的侧面,有的人则继续追赶,断她退路。
胡丽婧心中犹如明镜一般,她迅速判断出七人中最为薄弱的位置,那便是左侧,因为其他方向都几乎有两人,唯有此方向仅有一人,当然,此人似乎比其他人更为厉害几分。
“先啃硬骨头。”她当机立断,趁着其他人正忙于合围她之时,突然使出一招凤凰三点头,如闪电般向着左侧杀去。
她的左侧,站着的是千舟坊市赫赫有名的散修周天青。短短四十年,他便如火箭般将修为提升至青阶初期,成为令人瞩目的天才。更重要的是,他不仅修炼速度极快,各方面的根基也如磐石般扎实。据说,他曾与青阶中期的某高手激战一场,难分胜负,其水平着实不容小觑。
此时,他看着胡丽婧的攻击,只觉得那三点剑影如同三头凶猛的毒蛇,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几乎完全封锁了他的闪避空间。
他本就有些自命不凡,又怎会主动退让,更何况若是与她缠斗起来,便可将她困于此地,削弱她的机动性,为其他同伴创造趁机夹击的良机。
“来得好!”他怒喝一声,既提醒了同伴,又迅速将长矛刺出,三道矛影如毒蛇般分别朝着三道剑影扑去。
胡丽婧深知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此刻两人相距甚远,尚在兵器攻击范围之外,一旦两人靠近,那她必然会处于下风,所以她并未在意纠缠在一起的真元,任其不断爆裂。
紧接着,她借着爆裂的真元,俯身向前疾驰,几乎在瞬间便拉近了与他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