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淫技巧?”云弘深嗤笑了一声,抱着肩膀歪着脑袋看着顾易中,“还是封建迷信?”
顾易中挑眉,心说这人是又要犯毛病。
“小深?!”云弘祈瞪了一眼弟弟,又使了个奶奶还在这里的眼神儿。
云弘深看了过去,却见奶奶松开了顾易中的手,回手拍了拍大哥,他便微勾着唇角看向了顾易中,“怎么易中弟弟,现在还要搞狗血涂炮弹,念两句咒语就能刀枪不入那一套吗?!”
云弘祈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白莲教都是多少年以前的老黄历了,小深你……”
“大哥,”云弘深朝云弘祈摆了摆手,“隔世楼里的什么隔世老祖,不就是这么个玩意儿么,神神叨叨的没完没了,现在不是也被一锅端了,现在是民国二十八年了,清政府都被推翻多少年了,西太后的坟都被炸了……”
顾易中清了清嗓子,抬眸看了过去,“你认为太后墓炸的对?”
云弘深摇了摇手指,“我的意思是,甭管多厚的墙,只要TNT(炸药)放得足够多,什么牛鬼蛇神……”
顾易中勾着唇角摇了摇头,“TNT不能解决一切。”
云弘深挑眉,冷笑了一声,“从清末到现在,咱们吃了多少船坚炮利的亏,你居然说TNT不重要。”
顾易中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云弘深,“明朝已经有了红衣大炮,凭着这东西,咱们守住了国门,打跑了红毛鬼子和倭人,有清二百余年,为什么咱们没有发展?”
云弘深眯起了眼睛,“清朝人闭关锁国,不愿睁眼看世界。”
“错!”顾易中瞪圆了眼睛,“世界什么样子,清初皇室便已经明了,他们不是不愿睁眼看世界,而是要将技术紧紧握在皇室手中,既怕百姓们得了技术反抗,又怕大家都去看世界……”
云弘深哼笑了一声,“可他们还是被推翻了,自古堵不如疏。”
顾易中点头,“推翻了,然后呢?”
“西洋技术传了来,新的自然要推翻旧的,新世界自然有自己的新面貌……”
顾易中摆了摆手,上下打量了一眼云弘深这一身的西装革履,“新世界不是拿来主义,不是一切照搬西方世界。”
云弘深一怔,仔细看了看顾易中,新青年果然是新青年,他居然看过鲁迅先生。
虽然心头赞赏,可云弘深仍是学着顾易中的样子上下打量着顾易中身上的这身长袍,“长袍没有西装精神。”
顾易中扶了扶眼镜,轻轻将袖口挽了上去,“在这片土地上,西装在精神,里面装的也是黄种人。”
云弘深皱起眉来,“黄种人怎么了?”
“对呀?”顾易中唇角上扬,“黄种人怎么了?狗血涂炮弹又怎么了?”
云弘深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日本人现在在东北做些什么?他们在研究什么?我相信二少爷是知道的。”顾易中笑得讽刺,“细菌战!”
云弘深红了眼眶,他深吸了一口气,紧紧闭上了嘴。
“你有没有研究过,狗血暴露在空气里会滋生出多少细菌?这些带着细菌的炮弹击中敌人,会不会让他们伤口感染得更快……”
“可他们输了,输在愚昧无知,为了这愚昧,搭进去多少人命?!”云弘深瞪圆了眼睛,气愤地挥了挥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