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离开慕家以后,木思彤连续四天没有再过去。
第一天,她告诉自己,新书还有一堆稿子等着修改,根本没有时间往外跑。
她抱着电脑窝在家里的沙发上,从早写到深夜,把积压的稿子全部翻出来,逐字逐句重新检查。
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只要一停下来,脑海里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在慕家门外听见的话。
完整身体评估。
国外康复团队。
学校附近的住处。
还有慕凌夕那句——
“她受伤以前就申请过国外的商务管理项目。”
第二天,木思彤去了趟出版社。
编辑约她核对新书的出版进度,又确认了后续宣传和签售安排。
事情并不多,不到两个小时便全部谈完。
编辑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她答应了。
吃完饭以后,她也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附近漫无目的地逛了很久。
平时看见有趣的东西,她总会顺手拍下来发给慕凌夕,有时也会问慕凌欢一句好不好看。
这一次,她拿出手机,却只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便重新塞回包里。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她才开车回家。
经过通往慕家的路口时,她下意识放慢了车速。
可最终还是没有转弯。
第三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改完了积压许久的稿子。
最后一个文档保存成功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木思彤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让她觉得少了什么。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慕凌欢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
“到家了吗?”
那天她心里憋着气,没有回复。
慕凌欢也没有再问。
木思彤的手指停在输入框上方。
她想过回一句“到了”,也想过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顺便问问慕凌欢今天训练得怎么样。
可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发送。
第四天上午,木思彤抱着电脑坐在窗边。
文档开了两个小时,光标始终停在空白页面上。
她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
这四天里,她无数次打开两个人的聊天框。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几天不去慕家,慕凌欢总会察觉到不对。
至少会问一句,她是不是在忙。
或者像从前一样,主动告诉她今天走了多少米,左腿有没有疼,训练是不是又增加了难度。
可整整四天,聊天框安安静静。
像少了她这个人,也没有任何区别。
中午,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木思彤原本以为是编辑发来的消息,拿起来才发现,是慕凌泽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慕凌欢坐在书房桌边,面前放着一摞英文课程资料。
她微微低着头,正拿笔在文件上做标记。
侧脸安静,神情认真。
桌边还靠着那根已经很少使用的单拐。
配文只有一句。
“六姐要去读书了,以后想见她,恐怕都得提前预约。”
木思彤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原来已经确定了。
慕凌欢要去的不是一次短期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