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清晨。

那个外门女弟子都会准时出现在林言门口。

手里端着一个木盒、玉瓶。

或者是一卷用丝帛包裹好的卷轴。

东西的种类各不相同。

有时是几枚辅助修炼的丹药。

有时是一块打磨好的仙玉。

有时是一卷关于真仙玉体凝炼的心得笔记。

每一样都是林言当前阶段正需要的。

他起初以为这些是吾笙安排的，毕竟作为接引使。

临仙宗对新入门的飞升弟子提供一些基础修炼资源也算正常。

但到第三天的时候，吾笙来找他讨论仙窍运转的细节。

林言随口提了一句感谢他送的丹药，吾笙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我没有让人给你送过东西。”

林言沉默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从那天起，他开始留意。

每次那个女弟子来送东西时，他都会问一句“是谁让你送的”。

女弟子的回答永远是同一句：“这个师弟就不用管了。”

不否认，不承认，也不解释。

像是被人提前嘱咐过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林言试过几次，也试过把东西退回去。

但女弟子执行命令的态度极为坚决，递过来的东西绝不收回。

林言不收她就放在门口地上，然后转身就走。

第二天照常来，照常送。

一个月过去。

三十天。

三十份礼。

林言手里攒下来的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他从真仙境初期平稳推进到中期。

甚至在凝炼真仙玉体的进度上，比吾笙预估的时间提前了将近一倍。

他清楚这些资源的价值，也清楚送出这些东西的人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因为每一件都恰好卡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没有一件是浪费的。

这种精准的程度，说明对方要么对他修炼的进度了如指掌。

要么本身就是过来人，知道哪个阶段最缺什么。

但他依然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天早晨，女弟子照常送来一只玉瓶。

里面装着三滴凝露状的液体，瓶身上贴着一张小笺：

“配合仙窍运转时服用，可加快仙灵力在经脉中的流速。”

林言接过玉瓶。

没有像往常一样道谢后目送她离开。

而是侧身一步，拦在了门口。

“师姐，稍等。”

女弟子停下脚步。

林言看着她，语气平和但认真：“已经一个月了。”

“师姐每天来送东西，每天都不告诉我送礼的人是谁。”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确实有用，但我不想稀里糊涂地接受别人的好意。”

“如果你不告诉我到底是谁在送，今天这份我就不能再收了。”

他把玉瓶递回去。

“麻烦师姐转告那位前辈，我想和他见一面，把话说清楚，要么就到此为止。”

女弟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只递回来的玉瓶。

沉默了片刻，神色间露出一丝为难。

“……我会转告的。”她说。

然后她没有收那只玉瓶，而是侧身绕开林言的手，快步沿着走廊离开了。

林言举着玉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

只好将玉瓶收回室内，放在桌上。

…………

第二天一早，林言没有急着出门。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内视，意识沉入小鼎空间。

自从来到仙界后，小鼎空间的变化比他预想中要大得多。

灵界时催熟一株灵草需要数月甚至数年。

而仙界弥漫的仙灵力渗入小鼎之后，整个空间的运转效率提升了不知多少倍。

那片原本只有几亩大小的药田如今已经扩展了近十倍。

土壤的颜色从灰褐色变成了泛银光的深黑色。

空气中的仙灵气浓度甚至比蓬莱岛上的某些修炼密室还要高。

而最让他上心的是角落里那棵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