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把两只臭烘烘的大脚从办公桌(其实就是一块大石板)上拿下来,对着角落里正忙着给竹简打补丁的运营总监岐伯招了招手。
“哎,老岐啊,你搁那儿鼓捣啥呢?过来一下。”
岐伯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并不存在的金丝眼镜,一脸谄媚地凑过来:“老板,我在整理咱们的《上古员工手册》,最近请假的人太多了,我得把医保条款改改。”
黄帝把那根溜光水滑的针往桌子上一拍,震得那碗喝了一半的兽骨汤都晃了三晃。“老岐,我问你个事儿。咱们现在的医疗器材,也就是这九种针具,你说它们为什么要对应‘九’这个数啊?这事儿我一直没想通。难道是因为咱们部落有九个大酋长,所以搞个九件套显得整齐?还是因为‘九’跟‘酒’谐音,暗示我扎完针得请兄弟们喝一顿?”
岐伯一听,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心说老板你这脑回路是被玄龟咬过吗?还喝一顿,这是关乎性命的医疗器械,是天道,是宇宙法则好不好!
他清了清嗓子,把表情调整到一种“我要开始装X了”的频道,开始了他的“宇宙级营销方案”汇报。
“老板,您这就问到点子上了。这事儿吧,格局得打开。咱们圣人——也就是像您这样伟大的领袖,观察天地万物,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啥秘密?快说,别磨叽。”黄帝像个等待听八卦的好奇宝宝,把耳朵竖了起来。
“就是‘一’生‘九’。”岐伯伸出一根手指,眼神深邃地看着远方,“圣人把天地之数起始于一,那是混沌初开,太极生两仪。但到了九,就到了极致!您看,我们把大地划分为九块,这就是‘九野’。中央一块,东南西北,再加上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个角,这不就齐活了吗?这叫‘一而九之,故以立九野’。咱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九宫格,是老天爷画好的棋盘。”
黄帝挠了挠头,一脸懵圈:“我还是没懂,这跟针具有啥关系?难道我的员工生病了,我要把他们扔到九个不同的野地里去吹风?那是治病还是流放啊?”
“哎呀老板,您这理解力……我是说,这是一种‘场能’,是一种频率!”岐伯急得直跺脚,“您听我把话说完。既然九野确立了,那我们就把九再乘九,九九八十一。这个数字可不得了,它是‘黄钟数’!”
“黄钟?是那个唱歌永远不在调上的黄钟大吕?”黄帝一脸不屑,“上次祭祀,那个敲钟的二货把调敲错了,差点把祭品猪给震醒了。”
“……是音律!也是历法!更是宇宙的本源!”岐伯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干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释,“您想啊,九九归一,八十一这个数字,是天地间最正、最纯、最牛掰的一个基准线。咱们做针具,就得对标这个最高标准。所以,我们要造九种针,每一种都对应着天地间的某种规律,这就叫‘以针应数’。咱们不是在扎人,咱们是在顺应天道!”
黄帝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差点把膝盖拍错位:“哦!我懂了!就是说,咱们这九种针,不是普通的铁片子,那是带着宇宙BUFF的神器!是吧?扎进去就能满血复活那种?”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岐伯长出一口气,总算把老板忽悠……啊不,是解释明白了。
接下来,咱们就把这九种带着“宇宙BUFF”的神器,给各位看官细细盘道盘道。岐伯要是活在今天,绝对是个顶级的带货主播,咱们来看看他是怎么“卖货”的。
第一种:镵()针。
岐伯拿起第一根针,这针长得像个微型导弹头,又像个特别锋利的小米粒。
“老板,您看这根。这叫镵针。它的头大,嘴巴尖,主要用来干嘛呢?用来‘泻热出血’。比如有人上火了,脑袋疼得像要炸了一样,或者是皮肤表面长了毒疮,红肿胀痛,跟个熟透的烂桃子似的。”
“咋整?”黄帝关切地问,因为他最近火锅吃多了,嘴角正起泡。
“就用这个针,在皮肤上轻轻一划,放点血。您别小看放血,这叫给压力找个出口。就像咱们公司服务器过热了,得给它开个散热口一样。这针不用深入,就在表皮浅浅地刺一下,主打一个‘点到为止’,属于物理降温神器。在中医理论里,这叫‘毛刺’,专治表层的阳热之邪。邪气在皮肤,你就别往肌肉里扎,那是添乱。”
第二种:圆针。
岐伯又换了一根,这根针身子是圆柱形的,针头圆钝钝的,像个按摩棒,又像个擀面杖的微缩版。
“这根是圆针。老板,您平时是不是经常伏案工作,肩膀硬得像石头?感觉背上背了个磨盘?”
黄帝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可不是嘛,天天批奏折,还要处理蚩尤那帮混蛋的投诉,累得慌。”
“这就对了。这根针不能扎人,它是用来按摩的。用它去按压经络,疏通气血。它不伤人肌肉,专门负责在皮肉之间‘扫雷’,把那些郁结在一起的硬块给揉散了。这就好比咱们公司的行政,专门负责协调关系,谁也不得罪,但把事儿办漂亮了。在中医里,这叫‘分肉间邪气’,不伤正气,只去邪滞。”
第三种:针。
第三根针,长得像把迷你版的三刃匕首,三面有刃,寒光闪闪。
“这叫针,也叫锋针。这是咱们公司的‘纪检委’。”岐伯眼神犀利,“专门对付那些顽固的络脉淤血。有的人跌打损伤,青一块紫一块,里面的血堵住了,不通则痛。这时候就得派它出马,刺破血管,放出恶血。这叫‘该出手时就出手’,绝不拖泥带水。这在中医里叫‘络刺’,专门清理那些因为外伤或者气滞导致的死血。”
第四种:锋针。
这里岐伯卡壳了一下,因为古书里这俩名字有点乱,但他反应极快,立马拿出来一根更夸张的。
“老板,刚才那个是小的,这个是加强版。这叫‘铍(pí)针’。”岐伯举起一根像双刃剑一样的针,又扁又宽,看着就不是善茬,“它是干啥的?它是做手术用的!比如身上长了个大脓包,或者是毒瘤,甚至是有异物扎进肉里了,你得用刀把它切开排脓吧?这货就是古代的手术刀,属于那种‘虽然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才怪)’,见血封喉型的。中医外科的祖师爷华佗,当年要是没这玩意儿,也切不了曹操的头风。”
第五种:圆利针。
第五根针,长得短粗短粗的,像个特大号的钉子,看着就很有力量感。
“老板,您看这针,是不是看着就很Man?”岐伯举起来,在空中挥舞了一下,“这叫圆利针。它专门针对那种陈年旧疾,比如风湿痹痛,深入骨髓的那种。那种病邪藏得深,一般的针太细,没劲儿,压不住。这针身强体壮,力大无穷,直接深入敌后,把那些躲在骨头缝里的寒湿邪气给怼出来。它是咱们针具界的‘重量级拳王’。中医讲‘深纳之,以治暴气’,就是对付那种来势汹汹的深层病痛。”
第六种:毫针。
第六根,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网红款”——毫针。细长,柔软,尖端极锐,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这可是咱们的主打产品,爆款中的爆款。”岐伯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根针,“它细啊,细到什么程度?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老板,您想想,现在大家都怕疼,你要是拿个粗针往人家身上扎,谁受得了?但这根毫针不一样,扎进去的时候,那叫一个‘润物细无声’。它可以长时间留在身体里,用来调节经络的气血,补正气,泄邪气。它是个全能选手,不管是内科妇科儿科,统统拿下。这就好比咱们公司的万能客服,啥都能聊,还不惹人烦。这也是现在针灸大夫手里最常用的家伙什儿,讲究的是‘得气’,也就是让病人感觉到酸麻胀痛的那种奇妙感觉。”
第七种:长针。
第七根,长得离谱,特别长,比其他的针加起来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