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安全时间再离开就行了。”
“但愿每天都是这么平安,无事发生的一天。”
江淹若有所思,松开交握的手指,在大腿上有节奏的点着,思考着:
地下是个安全区域。
关于这一点,在异世界里的时候,他实实在在的看见过。
异世界的原住民便是一直躲在地下。
没想到另一个“江淹”也同样如此……
而且另一个“江淹”还是有理有据的选择了地下,不是在当没有想法的缩头乌龟。
另一个“江淹”提到的“追踪信息”是什么?
是某种途径能力?
他也确实知道有一种途径能力,可以追踪常人看不到的信息。
可能追杀他的许多人,都是觉醒者,其中不乏此种途径的觉醒者,所以另一个“江淹”应该是在避免被这些人发现。
想到另一个“江淹”提到的那些布置,江淹左右看了看。
再次确认了一遍,房间里仍然没有任何特殊的安全提示。
看来当初另一个“江淹”在离开这里的时候,很可能把布置的东西都撤走了。
也可能是后来发生意外,另一个“江淹”离去匆忙,那些东西是被这里的一家四口捡走了。
另一个“江淹”在他思索的时候,当然不会停止记录:
“对了,诡信也因为那东西重新现世了。”
江淹眼皮一跳。
诡信。
诡信是在那时候重新现世的吗?
出现在京市,但却没有留下相应的记载?
部门没有记载吗?
诡信带来的“饥荒”是无法控制的“被动”,凡是出现,肯定会留下痕迹。
不,不对。
他刚才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另一个“江淹”在三十多年前逃到京市,但并不代表那些追杀他的人,以及出现的诡信,也已经追到京市了。
他们可能还在遥远的其他城市,另一个“江淹”已经悄悄摸摸躲到他们还没有涉及到的京市之中。
诡信以前是出现在了某个地方,只是不知道是否留下了记载,他实在触不到部门的这些档案。
那时候,看来将会是另一个“江淹”和诡信的第一次接触。
不过,
那时候他们应该是敌对关系。
现在倒是走到一起合作了。
但诡信对另一个“江淹”的警惕心从来没有放下过。
江淹调整了一下坐姿,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撑住脑袋,视线灼灼盯着屏幕。
这可真是一卷价值极高的录像带啊。
“诡信这种东西……实在是伤天害己,我也该多多远离。”
多多远离吗……江淹在心里对另一个“江淹”的这句话嗤之以鼻。
“啊,可以提醒一下这家人,他们作为神秘生物,到时候诡信要是找来了,他们肯定会受到影响,得提前防范一下。”
“等等,有人来了,是女主人,我得去看看,今天的录像暂时就到这里吧。”
另一个“江淹”站起身,走到画面近前,抬起手——画面黑了。
大概两秒过后,画面重新亮起。
另一个“江淹”坐在沙发上,看着摄像头,挥了挥手。
“现在是第二天,昨天晚上我睡得不错。”
收回手,另一个“江淹”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支着脑袋,以一个放松的姿势坐着。
江淹突然一愣,不自觉坐正了些,然后扭头看向自己刚好也支在沙发扶手上的手。
他们的动作是完全一致的。
刚才一幕简直像在照镜子。
而且不仅仅是刚才。
江淹仔细回忆了一下,在播放第一天录像带内容的时候,画面中的另一个“江淹”,几乎就在和他做着同步的动作。
靠坐着沙发,双手交握放在腿上,还有思考时敲击手指的节奏……等等,全部似乎都在进行一比一复刻。
江淹的心脏突然开始一点点加速跳动。
他开始仔细回忆,自己和另一个“江淹”在习性和惯常动作上有如此相似一致吗?
他其实进入“第三视角”没有几次,而是因为一直在“主视角”,所以对于另一个“江淹”的肢体动作上没有多少亲眼所见。
只有凭借对那些监控录像的记忆来进行分析。
另一个“江淹”在习惯动作上其实和他颇有区别。
除非另一个“江淹”刻意模仿他,对他们熟悉的人,几乎很快便能感觉到两人的差别。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把另一个“江淹”当成完全的另一个人的原因。
所以如此熟悉,不,甚至可以说完全一样的习惯动作出现在屏幕里的“江淹”身上,让他忍不住生出一个格外诡异的想法……
三十多年前的另一个“江淹”,似乎更像是他自己。
当他产生这个念头之后,再倒回去想那些细节的时候,这种诡异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浓烈。
客气礼貌的语气……放在另一个“江淹”身上十分突兀,但如果放在他自己身上,却全都变得合理起来。
他在面对外人以及熟人朋友的时候,都会保持礼貌客气。
他本身也是一个十分礼貌的人。
还有画面中“江淹”说话的口吻,放在另一个“江淹”身上别扭,但是放到他自己身上又变得合适了。
江淹太阳穴直跳。
难道……在死而复生之前,“江淹”其实是他自己的性格?
也就是说,另一个“江淹”很可能才是那个随着死而复生,而诞生出来的另一个拼凑起来的寄生灵魂?
可是这样一来,又无法解释得同另一个“江淹”的能力远远高于他之上。
而且另一个“江淹”拥有那些他所没有的记忆。
怎么看,另一个“江淹”都才应该是三十多年前活着的那个江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