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观想图上之人(1 / 2)

后山的小师叔 冬十月 4002 字 7小时前

秦浮站在原地,看着老者的身形消失在黄土墙角处方才收回目光,借助隐去一半身形的夕阳理清了下方向,迈步走去。

秦浮走在官道侧边上的小道看着来来往往形色匆忙的商人,纵然是夜幕降临官道上的人儿也不见有丝毫的减少。

不愧是人间七国为首的王朝。

除了那商人用来装货物的马车,还有那个各式各样的轿厢被不凡的马儿拉着行走在官道上。

官道两侧是两条相对来说比较小型的官道,大抵是供作推行架车和行人所用。

只是,秦浮发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

虽然走的路不远,但是秦浮看到都是那些男性在做牛马,不少姑娘们在轿厢中说说笑笑,纵然是那商队中的半老徐娘的娘们也是同货物坐在马车上,让商队中的男性包揽着商队中的一切活儿。

“似乎………和大唐王朝瑶池仙山的裙下之臣一模一样啊………”

再联想到刚才那个老者看到自己做揖礼如此那般慌张的模样,秦浮突然发现这个大天王朝有趣了起来。

夜幕渐深。

秦浮也是停下了赶路的脚步,寻得一处偏僻的角落盘膝而坐,沉入心神开始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身躯。

最大的变化便是识海了。

众所周知的原因,刚踏上修真这条路上的修士夜以继日的观想临摹观想图,让观想图得以再识海中构建,而这个识海整个识海也不过是刚刚开拓启蒙的程度。

心神之法观去的看大抵便是灰蒙蒙一片。

而境界稍微高一些。

比如中三境,三上境。

识海便蜕变了,不再是那种灰蒙蒙看上去略显压抑的空间了。

这个层次修为之间的修士识海都是蜕变成了乳白亦或说是纯白之色,再往上也有记载。

赤金。

好似那早上刚升起的金乌散发出来的光芒,这种程度的识海被记载成仙人的表示。

而秦浮的则是有点奇怪。

紫金。

其中又是以紫色为主,似乎金色只是其中的点缀。

在识海的中央一个身形浮现,却不是当初秦浮所临摹的那个观想图上之人。

那道身形顶天立地的矗立在识海之中,身披黑金道袍,头戴紫金冠一手置于腰间的剑柄之上,一手负于身后。

双眸紧闭。

这………面庞似乎有点熟悉啊………

秦浮心神一动,以一种更近的距离看向那紧闭眼眸的面庞,顿时错愕,那不正是自己吗?

莫不是观想之法大成之后便会以身代取?

秦浮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没有在此时细究,而是将心神下沉来到了那团清气面前。

秦浮看了良久,随手调动心神化作一只手掌抓起一丝径直的透过黄庭浮现在现世。

那丝清气就好比烈日下的浅薄积雪很快消散的无影无踪。

心神再度转向黄庭之中,那团清气似乎知道自己少了一些,微微翻涌着在无声无息之中身躯之内凭空浮现一丝丝清气没入那团清气之中。

让那团清气再度不多不少恢复原先的样子。

秦浮皱起了眉头。

脑海中不断的翻阅着自己所看到过的书籍,数息之后才在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中找到了一段似乎极为符合的记载。

三花聚鼎灼出体内的清浊二气,即为混沌。

传言天地初开的时候一片混沌,最后慢慢划分为清浊二气,后来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当清浊二气消失殆尽的时候只留下了最为精纯的真炁。

真炁可生万物,所以便有了整个人世间的生灵。

当一个修士体内可自成一方世界,举手投足之间可移山倒海,这个时候便是凡人口中所说的有着搬山填海之能的仙人。

在那个时代,这个境界被称为星君。

而在身存清浊二气的时候被称为真人。

真人,星君。

秦浮似乎摸到了一点头绪。

怪不得人世间有先天后天之划分,原来这所谓的先天后天根骨天资之分其实也就体内清浊二气的多少罢了。

一些所谓的先天之体不过也就是体内没有清浊二气,身躯无垢,天生与大道亲近在修道一途之上高歌猛进。

一些可以提高修士资质加快修炼速度的天材地宝其实本质就是将修士体内的清浊二气减少,更加的亲近大道。

道家将这种体质称为无垢之体。

在通天路还没有断的那个修真时代,所有修士都朝着这个方向走去,一路走来不停的在减少体内的清浊二气。

没有背景靠山天材地宝,那便断绝人间五谷食朝露餐云霞,毕竟在那个时代的修士看来,人世间凡尘五谷都带有清浊二气。

稍微有些门路或者稍微有些资质的便进了宗门,以灵米药材为辅逐渐减少体内的清浊二气。

最上等便是那些身有大靠山,打娘胎里面便开始用各种天材地宝滋养根骨,出生便拥有无垢之体。

还有一种便是秦浮这种,父母皆为最顶尖的修士,从诞生的那刻开始整个身躯便是最无瑕的存在。

只不过可惜,事没有遂人愿。

在强行掠杀一城百姓取其精血为其续命的时刻,那股浓郁的浊气便开始腐蚀原本无瑕无垢的身躯了,再加上业火的灼烧,原本就不可修行的身躯一差再差。

所以修真这条路本质就是不断的将体内的清浊二气清空,成就无瑕无垢的身躯,等到苍天的认可飞升到三十六重天上位列仙班。

所幸秦浮还有几分机缘,在蜀山那边一步入了中三境再到后面踏入了上三境。

直至今日用得那最后几分机缘将体内得浊气尽数清空,只留下一半得清气。

在秦浮的翻看到得记忆中从清浊气这步开始到飞升这段路程还有一个好听得名字。

忘红尘。

不过就是逐渐断了凡尘间得一切,等到世间再无牵挂和因果,没有七情六欲、不染红尘超脱身外便是。

大抵是无论是记载中的仙人还是人们口口相传中的仙人都是不沾因果、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存在,无欲无求。

其实秦浮知晓,这便是真相。

毕竟道家的那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是随便说说得而已,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任由下界人世间生灵涂炭、洪水瘟疫肆虐也只是站在三十六重天上俯视。

他们享受着来自人世间的香火和奉供,却从来不肯出手拯救人世间的百姓。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自己’会一剑斩断了通天路的缘故。

既然你高高在上那便断了人世间的香火和奉供,端了碗吃了饭还不想出力的仙要你有何用?

看着自己黄庭中那一团清气,秦浮若有所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要说在这人世间还有什么和自己有因果的话,估计也只有那远在大唐王朝的蜀山了。

秦浮看着那团清气陷入了沉思,直到耳边嘈杂声越来越大的时候将秦浮无法保持入定的时候才睁开了眼眸。

睁眸的刹那,秦浮看到了在目光所视范围之内的人身上都有这粗粗细细看似数不清的线条。

顺着那些身上有些线条的身躯朝上看去,秦浮也看到了他们头顶三尺之上那团颜色不一的气体,不过唯一的一个共同点便是那团气体之中都掺杂着些许的黑色。

秦浮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来这个‘魔’的渗透远超乎自己的想象啊。

站起身来拂了下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顺着官道走了下去。

烈日渐浓。

秦浮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折了一截树枝,上面翠绿的树叶此刻也显得有些耷拉了。

就这般的举在头顶略微遮挡一下暴晒的烈日。

踏踏踏。

略显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不由的让秦浮微微侧目看去。

一辆由两匹上等骏马牵引着疾奔着,后面一连串的马车跟在后面,当靠近秦浮的时候坐在前室的车夫收紧了手中的缰绳,速度逐渐放缓。

“公子。”

马车保持和秦浮一同的速度,那个从衣着看上去便是大户人家的车夫朝着秦浮一笑,带着些许的高傲。

“我家小姐见公子如此行走在烈日下,想问下公子不如上车捎带公子一程?”

闻言秦浮目光看向那轿厢上的轿窗,恰巧碰到里面的那个人儿掀开轿帘。

虽说不上是多么的闭月羞花但也算是明眸皓齿,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娘子。

秦浮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掌摆了摆手,“男女总归是有别,这点烈日在下还是可以承受的。”

轿窗那个小娘子的脸色,已经略显不悦了。

“公子莫不要不识好歹。”

坐在前室的车夫同样也是神色不悦了起来,语气还保持着那般略显高傲的态度,“我家小姐的轿厢也不是随人便可轻易上来的。”

秦浮的脚步一顿,车夫一扯手中的缰绳,马车同时停了下来。

走上轿窗前去,“姑娘莫不是认识在下?”

那个人儿摇头。

“在下以前可得罪过姑娘?”

那个人儿再度摇头,用着不悦的神色看着秦浮说道:“俊俏的公子哥本姑娘见多了,装疯卖傻来骗本姑娘的公子哥也见多了。”

“莫不要以为这般便可和本姑娘套近乎。”

“要不是看你这个公子哥还有几分俊俏,本姑娘会开这个口?”

秦浮听闻怔了下,随后嘴角扯出一丝讥笑,不再说话转身继续自顾自的顺着官道走去。

“下个城镇还要多久?城主是谁?”

轿厢中的那个人儿先是看着秦浮离开远去的背影,直到秦浮的身形渐行渐远的时候才开口问道。

“回小姐。”

车夫一甩手中的缰绳,车辕重新滚动。

“约莫前半夜的一更到二更时间到,怀安城,城主是老爷以前提拔起来的岳鸿。”

“先通知下去吧,本仙女今晚要停留在怀安城。”

前室的车夫没有出声而是点了点头,丢掉手中的马鞭,从宽大的袖笼中取出一张符箓,手掌抖动之间自行折叠成一只纸鹤的模样,振动翅膀化作一道微弱的淡黄赤芒消失不见。

正在独自行走的秦浮若有所感的抬起了眼眸,恰巧看到那道淡黄赤芒从眼眸中消失不见,眸中神色翻涌了下转而看向了一旁刻意保持了不少距离的马车,收回目光脚步没有任何的停留。

“小姐,那个公子哥刚才朝这里看了一眼。”

“哦?”

轿厢的那个声音响起,似乎多了一丝兴趣,“也是在隐藏自己的修为吗?”

“小人倒是不觉得。”

车夫重新拿起马鞭,“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的波动,而且皮肤白皙没有老茧,虽然步伐沉稳有力但以小人看来不过也就是一个没有修炼天赋或者不值得被培养的棋子。”

“小姐这次回家走的这条路线不知被谁泄露了出去,这一路上有心来接触小姐的那些公子哥双手翻一面之数都不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