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说的是,我记住了。
"
孙玄认真地应着,他知道老爷子这一辈子吃过不少苦头,
那些话句句都是拿血泪换来的经验,
听着耳朵里,落在心里。
堂屋里传出来孩子们的笑声,
隐约还飘着枣糕的甜香。
叶母的声音夹在中间:
"慢点吃,别噎着,喝口水……
雅宁你看你嘴角都粘上了,姥姥给你擦擦……
"
叶老爷子听着那声音,眯着眼笑了。
"这两个小重孙孙……
"
他朝堂屋那边努了努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得时常带过来让我看看。
我一个老头子,别无所求,就贪这点儿天伦之乐。
"
孙玄郑重地点了点头:
"姥爷放心,以后我有时间就带他们来一趟。
要是您想他们了,我就让菁璇带着孩子住几天。
"
"那敢情好。
"
老爷子乐呵呵地又卷了根烟,叼在嘴里,
眼睛望向院子里,神情舒展开来。
堂屋里,叶母从灶间端出满满一大盘枣糕来,
红褐色的糕体上嵌着红枣和核桃仁,
腾腾地冒着热气。
明熙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
被叶母轻轻拍了下手背:
"烫!等凉一凉再吃。
"
雅宁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两只手撑着膝盖,
等着姥姥把枣糕切成小块,
一人分一块放在小碟子里。
叶菁璇在旁边帮母亲择菜,
一边择一边跟母亲说着李安和小颜的事。
叶母听着,时不时插几句:
"那姑娘身子好利索了?
"
"李安那孩子实在,是个靠得住的人。
"
锅里的油热了,
"滋啦
"一声葱姜爆锅的响动传出来,
满屋子都是饭菜的香气。
明熙吸了吸鼻子:
"姥姥做的饭好香啊!比妈妈做的还香!
"
叶菁璇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小没良心的,妈妈天天给你做饭,
你姥姥做一顿你就叛变了?
"
明熙吐了吐舌头,埋头啃枣糕不说话了。
院子里,孙玄和叶老爷子的烟抽完了,
两个人就着茶又聊了些别的。
老爷子讲起早年间在码头扛包的事,
说那时候一麻袋粮食一百多斤,
一天扛几十袋,肩膀磨掉一层皮。
孙玄静静地听着,不时递上一杯茶。
他知道老爷子这些故事讲过无数遍了,
但每次讲的时候眼睛里的光都不一样,
像是在那些旧岁月里走了一趟又回来。
聊着聊着,老爷子忽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问:
"玄子,你那个……在港岛的朋友,靠得住不?
"
孙玄知道老爷子问的是林永昌那一层,
他点了点头:
"靠得住。
"
"那就好。
"
老爷子又吸了口烟,目光望向远处,
"我活了七十多年,看人还几分眼力。
你这个人哪,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心里头的成算比谁都多。
我不担心你走岔路,就是提醒你一句,
钱是挣不完的,身子骨要紧,家里头要紧。
"
孙玄把这句话放在了心上:
"姥爷,我记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