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昌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后门,
孙玄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
外界的喧嚣被隔绝了大半。
林永昌回过头来:
“老板,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港岛中环那边。
先送您过去安顿,下午再去看看公司的办公地点。”
孙玄说了一声好,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窗外的街道。
他注意到后面那辆车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他们,像一道被熨平的阴影。
林永昌又补充了一句:“那几个人是赵刚派来的,说是安保公司那边的人。”
孙玄点了点头:“他们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林永昌说:“都挺稳的,赵刚那边已经接了十几个客户的单子,
港岛本地的一些商行也找他们合作。
上次有人想动我们公司仓库的货,他们连夜蹲守了两天,把人堵住了。”
他顿了顿:“现在圈子里都知道,我们集团的货,碰不得。”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在一栋灰白色的楼前停下来。
孙玄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不高,但门面整洁。
林永昌在旁边说:“住处就在楼上,安全又方便。”
孙玄点了点头,跨进那道门。
电梯门合拢时他看见身后那些黑色外套的身影已经散开,融进了街边的人流和廊柱的阴影里,像一层被风裹住又自然落下的粉尘。
他收回目光,在电梯上升时在心里把那几个节点又过了一遍:
住处、公司、安保、港交所、都在稳步就位。
孙玄是被一阵细碎的敲门声唤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午后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
在雪白的床单上画了一道金色的长条。
他躺在那张柔软得有些过分的酒店大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了两秒钟的呆。
港岛的空气跟京城不一样,
被空调处理过的冷气里混着一股淡淡的柠檬草味道,
窗外隐约传来海面上轮船的汽笛声,低沉又悠长。
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在飞机上其实没怎么睡踏实,
这间酒店的房间安静又舒适,
躺下来之后不知不觉就沉进去了。
他穿上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林永昌的脸被门镜的弧度拉得有些变形,
但那张恭敬又带着笑意的面孔还是清晰可认的。
孙玄拉开门,林永昌站在走廊里,
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看见门开了便微微欠了欠身:
老板,没打扰您休息吧?
没有,正好也醒了。
孙玄侧身让他进来,
自己走回床头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林永昌把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
从里面掏出几份文件和一个方方正正的保温食盒来:
怕您刚起来饿,带了点楼下茶餐厅的菠萝包和奶茶。
港岛这边的茶餐厅做这些东西最地道,您尝尝。
他一边说一边把食盒的盖子掀开,
一股黄油的甜香和烤面包的焦香立刻弥漫了出来。
金黄色的菠萝包还带着微微的热气,
表皮烤得酥脆,黄油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旁边是一杯奶茶,色泽棕红,
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孙玄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一个菠萝包咬了一口,
酥皮在齿间碎开,混着黄油的绵密和面包的松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