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意衡注视可怜无助的宇宙，玩家和副本是对立面，他们与副本里的存在没办法达成共赢。

宇宙湿漉漉的眼睛再让人心生不忍，他们身为玩家也还是要做该做的事。

“把他们炼化掉，接近尾声就别耽误时间了。”陆泽铭抬手捏捏被符篆定住不动的宇宙小脸，眼神仍留存温情，唇瓣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冷情冷性。

薛京又开始不停歇画符，还在地上画奇怪的纹路，看起来不像是阵法。

俞意衡和柏霖侧身靠在走廊墙壁，神情淡然关注薛京的忙碌，他们不懂行、帮不了忙。

陆泽铭缓缓半蹲，与宇宙视线平齐，这次说出口的话真挚又多出一些人情味儿。

“宇宙啊，上次没履行承诺，是哥哥对不起你。”

宇宙泛红的眼圈再次湿润，逐渐积蓄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沉重到眼眶不足以悬挂，径直砸落。

“我是个自私的人，没办法舍弃自由去成全你们。你喜欢我吹的口哨，之前没好好教你，最后一次我会用心的……”陆泽铭看薛京地上描绘的纹路外围窜起一圈小火苗，轻轻吹出流畅婉转的哨音。

俞意衡听着熟悉的流氓哨，这是宇宙心心念念想学会的技艺。

记忆格外公平，一起度过的时光短暂且珍贵。

可惜注定酿成遗憾。

他们作为仁和圣心医院不同时期的受害者，被迫站在对立面上做出抉择。

副本让已经死去的受害者以特殊形态重现再次被残忍杀掉。

或许某一天他们死亡的结局也会变成别人要经历的副本……

会变成恶性循环吗？

柏霖似乎读懂俞意衡的沉默，伸出手臂环住劲瘦的腰肢，下巴抵在肩膀亲昵蹭动。

“哥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清冽的嗓音撩动人的心弦。

仿佛寒日终结迎来春暖花开。

俞意衡意识到自己不会再变成一个人，环抱住自己的柏霖不再是冰封治疗舱里剥离意识的空壳。

所感所触皆为真实，他们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