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十分感激地看向他。

可刚觉得有戏，巴赫下一句就把他堵了回去——“要弄，就得弄得人不知鬼不觉的才行。放气得在冷却罐递到他们手上之前进行，也就是说，得玩灯下黑。”

灯下黑？在他们面前弄？天……这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差距啊……

“可……当他们的面放气的话……他们会听到的……还会有雾……只要他们不瞎……这要是被他们发现……咱们……”尼克想起那天，踹向自己的那些脚丫子，“就会被他们打死了……”

“所以还得挑个好日子——云多，阳光少的时候。而且只有咱们两个还不够，最起码，得有个放风的。”

尼克不禁看向一览无遗的晴空——还得等阴天的时候？可最近的天气，连云彩的一根毛都看不到啊……还有拉人入伙这种事……

尼克觉得这件事办不成，他叹息一声道，“哪里有人肯配合……哥，那帮外来种都是来赚钱的，胆子也小得不行……如果他们有这胆……早加入帮派了……”

巴赫道，“我倒是有个目标，不过……得先试探一下。这小子很奇怪，不像是来干活的，他好像有别的目的，而且有事没事，他总喜欢往冷却罐那头凑……”

尼克不知道他指的是谁，不过眼前一亮，“哥，你说的是哪个？”

“前天来的那个小白脸。”巴赫说，“啥都搬不动，还老哭叽的那个。”

尼克想起来了，是那个一看就是城里孩子的小年轻。当时他就觉得奇怪——城里人怎么会来干这个？疯了吧，钱少不说，还辛苦。

“你觉得他不是来干活的？”

巴赫点点头，“我感觉他是被谁派过来搞破坏的。”

“他也要弄冷却罐？”

“估计是。要不他老往咱们那儿凑个鸡毛？他一个搬运工，跟冷却罐根本沾不到边好吧。我怀疑，这小子是欠了谁的钱了，然后被弄过来了。”

“灰鳄？！”尼克不禁叫出声。脑子如遭雷击。灰鳄可比洛科恐怖得多！落他手里，他就甭想活了。

“小点声，操你妈的！”巴赫谨慎地向四周看了看。

尼克连忙捂住嘴。

接着，他又低声说，“哥，他真要是灰鳄派过来的……咱们就不能带他了……咱们可是从他那里跑出来的……”

“妈个逼的，我他妈最烦你这出！”巴赫骂道，“帮派又他妈不只有一个灰鳄。什么都没搞清楚，就他妈先自己定性了，你他妈能不能别吓唬自己啊？”他指向他，“警告你，老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他妈再这么胆突的，老子先弄死你！”他指指远处的山峦，又指指工地外的那片滩涂，“老子有一万种方法整死你，而且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要不是看你可怜，又是同老子一起逃出来的，我绝对不带你。”

尼克连忙表态，“哥，我再也不敢了……哥，我以后全听你的……”

巴赫剜他一眼，接着靠近，再次压低声音道，“那今天晚上，就先把那小子的身份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