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魔女篇——神明分身(1 / 2)

梁羽被脸上那股异样的触感从睡梦中唤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白皙纤细的脚掌,正毫不客气地踩在他的脸上。

五根圆润的脚趾微微张开,仿佛在宣示着主权。

他顺着那只脚向上看去——茵弗蕾拉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一副“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的表情。

梁羽伸手将那只踩在他脸上的脚推开,坐起身来,揉了揉被踩得有些发酸的脸颊,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起床气:

“这是闹哪一出?

大清早的,把脚踩在我脸上,是几个意思?”

茵弗蕾拉没有收回脚,反而顺势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微微用力,将他重新压回兽皮床上,那双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装!你继续装!

我的猫醒了,你不告诉我,现在她跑了!

你知道吗?

她不但跑了,还在外面到处杀戮!

外面现在已经乱套了——甚至有个小部落过来的二十个人,无一幸免,全死了!

你要搞事情,我不管你,但你别让我的猫去干这种事!”

梁羽被她这番话砸得有些发懵,愣了半晌,才从她那些零散的只言片语中理清了事情的脉络。

他瞪大了眼睛,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所以……你认为这事是我让她去做的?”

“不是吗?”

茵弗蕾拉的反问简短而锋利,如同一把匕首,直指梁羽。

梁羽顿时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六月飞雪的那种冤。

他猛地坐起身,也不顾茵弗蕾拉的脚还踩在他胸口上,一脸正色地说道:

“这事情我没做过!

做了我也不会不承认!你先把你的脚拿开,我们好好说话。”

茵弗蕾拉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表情认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这才缓缓收回了脚,退后半步,双手依旧抱在胸前,等待着他的解释。

梁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将昨晚金渐层醒来后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茵弗蕾拉。

她如何坐在床边盯着他看,如何用脑袋蹭他的手,如何在他询问身体状况时沉默不语,以及她手臂上那些不但没有消退、反而仿佛在血肉中扎了根的纹路,还有她最后蜷缩在他身上沉沉睡去的情形。

茵弗蕾拉听完,没有说话,只是将右手拇指抵在下唇边,轻轻地咬着指甲,那双眸子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帐篷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晨风偶尔吹动帐篷门帘发出的轻微声响。

梁羽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兽皮床上,等待着她思考的结果。

梁羽和茵弗蕾拉在帐篷中对坐着,沉默了良久。

期间有虎纹部落的族人过来询问是否需要些物品或其他帮助,但都被梁羽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他现在哪有心思关心吃饭的事——外面的烂摊子还没收拾,金渐层不知所踪,而茵弗蕾拉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仿佛他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茵弗蕾拉将昨晚至今的所有细节在脑海中反复梳理了两遍,从梁羽滴血喂给金渐层,到她半夜醒来后的异常表现,再到她清晨外出杀戮。

每一个环节她都仔细推敲过,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人为操控的痕迹。

排除了所有外部干扰因素后,剩下的可能性便只有一个了。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梁羽身上,缓缓开口:

“或许……是你的血。”

“嗯???”

梁羽一脸不解地抬起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跟我的血又有什么关系?”

茵弗蕾拉靠在帐篷的木柱上,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一种推测性的笃定:

“昨天或许是你的那滴血,让她的灵魂完成了融合,所以她才会在半夜醒来。

至于她跑出去杀戮——或许是被你那滴血中残留的力量影响了神智,又或许是在融合过程中受到了什么外部的刺激,导致她产生了应激反应。”

梁羽听完茵弗蕾拉的分析,也陷入了沉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昨晚被茵弗蕾拉划开的那道伤口,此刻已经完全愈合,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的血……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吗?

那为什么茵弗蕾拉………

然而,茵弗蕾拉的分析,只说对了一半。

确实是因为梁羽那滴血液的缘故。那滴蕴含着特殊能量的金红色血液,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金渐层体内那道紧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