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叫我族长姐姐吧。”
她最终只说出这么一句,族长姐姐,这个称呼属于她,与众不同。
“好的,族长姐姐。”
顾云从善如流,径直向着门外走去,“对了,你现在烦忧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紫姨,那所谓的空间裂缝都只算是个小问题。”
“九月那边我也已经和她说过了,那个丫头还想着你,说是要留在涂山,帮你分担压力。”
顾云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的晨光中,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与涂山清晨的风声融为一体。
涂山清秋站在原地,双手还维持着方才交叠在膝上的姿势,只是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掐进了掌心的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不会追出去,她就站在那里,一如从前送别其他宾客那样。
微笑、寒暄、举杯、目送——每一个环节她会都做得无可挑剔,从未失态。
不,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微笑,微笑,为什么……笑不出来。
泪水从眼角滑落,涂山清秋再也忍耐不住,只有背过身去,殿门应声而关,再无人能探寻。
……
“这个涂山族长,好像也被你小子拿下了?”
返程途中,顾瑶紫悠闲饮茶,笑问道。
“应该还差点火候吧,她的心中有执念,若不破开,怕是很难迈出最后一步。”
顾云平静道,于他而言,所谓分别,实际上是单方面的监视。
狐九月的身上有他留下的通讯方式和监听符,涂山的风吹草动实际上都是在他的监控之下,所以说,看似是分别,实际上顾云一直都能掌控涂山的情况,并且做出判断。
得益于这种全知的手段,那些天命之子常用的卡点救人的桥段,在他这里更是家常便饭。
没办法,强烈的情绪波动更能让人记住别人。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执念?”
“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不过那应该是个很要强的女人。”
顾瑶紫说道,她和涂山清秋只能算是萍水相逢,能够看出这些足以见得其眼力深远。
“没错,就是要强,而且她的体内,也有着足以令她自傲的资本。”
顾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哦?”
“你竟然对她这么有自信,九尾天狐虽然是妖族的顶尖血脉,但是缺乏传承,一直是很大的硬伤,你又如何能够确定,这位涂山族长未来的成就如何?”
“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我觉得,她以后能够成长为足以和你与师尊争雄的人物。”
顾云声音无比郑重,顾瑶紫愣了片刻,随后看向少年,皱了皱眉道:“你认真的。”
“自然。”
“紫姨,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
“天命眷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