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在梅洛彼得堡服刑的那段日子里,来自璃月的君白一家人,却依然在枫丹享受着悠闲惬意的假期时光。
伊牙的弓箭技艺已经达到相当纯熟的地步。
按照甘雨的说法,若想再进一步突破,单纯依靠日常练习已经难以见效,唯有通过真实的战斗历练,才能让技艺在实战中淬炼升华。
因此,原本君白已经打算让伊牙暂停修行,好好享受这段难得的假期。
然而,闲来无事的君莫离与君璃,却将伊牙从君白和甘雨身边接走了。
至于之后发生的事……
总之,枫丹境内的魔物们,日子变得格外不好过。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魔物,在伊牙的箭矢面前,一个个都变成活靶子。
伊牙的箭术在实战中飞速提升,每一次拉弓、每一次瞄准、每一次释放,都比上一次更加精准、更加凌厉。
魔物们哀嚎着四散奔逃,却始终逃不过那一支支追魂夺命的箭矢。
度假的时光,就这样在悠闲与惬意中悄然流逝。阳光洒在枫丹的街道上,微风拂过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君白一家人或漫步于异国街头,或品尝当地美食,或欣赏枫丹独有的艺术表演,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满足。
直到璃月外交团发来消息,告知君白一家人:与枫丹的深度合作已经初步完成。
后续的合作事宜,需要更换人员来接手。
而君白一家人最初来到枫丹,用的就是外交团的名义。如今外交团的工作已经结束,这也就意味着——
“假期到此结束了呀~”
君白躺在躺椅上,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无奈地叹一口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哥哥要走了吗?”
伊牙凑过来,眼眶微微泛红,泪光在眸中闪烁,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
君白见此情景,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擦去伊牙眼角的泪珠,柔声说道:“好啦,别不高兴。”
“等你们结束在枫丹的旅行,随时可以回璃月来看我,不是吗?我们又不是再也见不到。”
伊牙吸吸鼻子,用力点点头。
“记得听荧的话。”君白这般交代伊牙,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郑重。随后他转头看向赵羽,“我们回去以后,伊牙就交给你照顾。”
“等荧和派蒙出狱,你就带着小家伙去找她们,别让她们等太久。”
“谨遵元帅之命。”赵羽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伊牙依依不舍地看君白最后一眼,跟着赵羽转身离去。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君白带着甘雨,找到仍在游山玩水的君莫离和君璃。二人得知这趟旅程即将结束,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不过,他们脸上更多的是一种满足与释然——这段旅程已经足够美好,美好的记忆足以珍藏一生,所以并未感到太多的不舍。
随后,四人结伴而行,在城中找到正在参加大胃王比赛的李晓和夭梦二人。
李晓以武入道,在吃这方面,那叫一个讲究。每一口咀嚼都带着武者的节奏与韵律,仿佛不是在吃饭,而是在演练一套精妙的拳法。
而夭梦更是本体山君化形,食量如渊似海,仿佛永远也填不满。
两人联手参加这种比赛,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完全是在欺负其他选手。
那些参赛者们看着这对夫妻风卷残云般的进食速度,一个个目瞪口呆,连手中的筷子都忘放下。
因此,当夫妻二人得知要结束这趟旅程后,直接以风卷残云的速度结束比赛。
举办方敲锣打鼓,欢天喜地地送走这两位“煞星”——再不送走,比赛用的食材都快被他们吃光了。
这一幕看得君白哭笑不得。
不过,毕竟是自家大哥大嫂有欺负人的嫌疑,君白作为弟弟,自然要为他们承担后果。
于是,他专门给赵羽留下一道口信,嘱咐他日后抽空来这里,好好补偿一下主办方,也算是对那些被“碾压”的选手们一点小小的歉意。
在那之后,君白一家人跟着外交团,踏上返回璃月的路途。
船只缓缓驶离枫丹的港口,远处的城市轮廓渐渐模糊,最终化作天际线上一道淡淡的剪影。
带着度假的余韵,带着满满的回忆,他们回到璃月,回到那片熟悉的土地,回到以往平静而充实的生活中。
璃月港,元帅府。
甘雨站在分配给自己的那间厢房门前,身后跟着几个帮忙搬行李的侍从。
大大小小的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走廊上,里面装着她从月海亭那边带过来的衣物、书籍,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打开房门,把行李一件件搬进去,铺床叠被、归置物件,将这间空置已久的屋子收拾成一个像模像样的住处。
这才是搬家的正常流程。
是的,从今天开始,甘雨就正式搬到元帅府和君白同居。
家庭旅游带甘雨,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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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和归终都没跟着一起去。
就算君白现在还不能和甘雨确定关系,需要和保持一定距离,这事儿过去以后,不同居也实在说不过去。
甘雨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觉得缺点……缺一个人。
她想想,抬手示意侍从们把行李先搁在走廊上,然后转身朝君白的院子走去。
元帅府占地颇广,甘雨绕过两进院落,穿过一道月洞门,便到君白日常起居的东院。
院中种着几株梧桐,树荫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有半盏凉茶,茶主人却不见踪影。
甘雨的目光在院中扫一圈,最终落在正房那扇半掩的门上。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
君白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眸微阖,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红色灵光。
那光芒极淡,如同冬日炭火将熄未熄时的余晖,却带着温润而磅礴的气息。
他的白发无风自动,几缕发丝掠过那张俊美的面庞,神色沉静如水。
这是君白难得没有休息的时候。
他竟然罕见的在修炼。
甘雨站在门边,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知道修行对君白来说代表的意义——
这意味着他现在很忙,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不方便帮她收拾房间。
这些她都明白。
她只是有点……说不上来的微妙情绪。
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微不足道,却一圈一圈地荡开,停不下来。
甘雨在门口站上很久。
久到院子里梧桐树上的麻雀换三次枝头,久到石桌上那半盏凉茶彻底凉透。
君白始终没有睁眼。
甘雨轻轻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东院。她走过月洞门,走过回廊,走回那间属于自己的厢房。
走廊上的行李还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箱笼上,将竹编的纹理映得分明。
她低头看向那些行李,又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然后,甘雨做出一个决定……
两个时辰后,君白从修行状态中缓缓醒来。灵光收敛,赤瞳初开,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体内灵力运转比之前顺畅几分。
他先是伸一个懒腰,起身推开房门,准备去寻甘雨——先前他在修行时隐约感知到她来过,只是那时他不打算分心。
毕竟甘雨也没喊他,她要是喊的话,君白不可能不搭理她。
他只是没有和甘雨确认关系,又不代表甘雨在他心中地位不高。
然后转头的瞬间,君白愣住。
院子里的景象让他一度怀疑走错家门。
那几株梧桐树的枝杈之间,横七竖八地拉着好几根绳子。
绳子上挂满衣物,有外衫、有里衣、还有几条明显不属于君白的淡蓝色发带。
那些衣物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水滴顺着衣角往下淌,在树根周围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洼。
地面上到处是水渍。
从井边到树下,从树下到厨房的方向,一道道拖着水痕的脚印交错纵横,活像有人在这里打过一场水仗。
角落里还有一只翻倒的木盆,盆里的水已经洒得差不多,只剩个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