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最真实的是死亡,最无奈的是因果。”
这句话总是伴随着深深的叹息出现,而后她便能看到某人紧锁的眉头和心如死灰的表情。
她不是没想过去抚平那个人的伤痛,但她不是对的人,所以做什么都是错的。
年轻的生灵总是有种气盛的想法,总认为做不到而不去做是一种废物思维,她承认自己也曾有过年轻的时候,认为所谓的绝望只是无病之吟。
此路不通就换一道,自怨自艾能做成什么事,除了让她感到愤怒外,什么也改变不了。
只是每当她怒其不争地质问对方,那张带着几欲破碎表情的脸总是能让她把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如同难以下咽的苦药。
那个人是令她厌恶的,却也是放心不下的。
“或许我爱着你吧。”
名为克洛西娅的巨龙被死死钉在干涸的血池之中,四柄虚幻的骨剑刺穿了她的四肢,却并未留下伤口。
无阶禁锢魔法,[哲学上的我是忧郁的]
她本不打算使用这个早已记录下来的魔法的,正如眼前的斯特拉所说的那样,她不愿看到克洛西娅受到伤害,任何时候的都是如此。
然而此时此刻,当她看到那把还未成型的虚无主义之后,也不得不感叹,命中注定是多么的无奈。
她没有伤害克洛西娅,却无法阻止别人继续伤害她。
难道这个世界一定要继续伤害她吗?就连她自己也不放过她?
斯特拉不认可这样的事,却也无力再做些什么。
身披白袍的女士眼眸低垂,抚摸着失去意识的巨龙,银色的瞳孔里满溢着悲伤与怜爱。
“睡吧,等你醒来,你会看到......啊呀,对不起,看不见一定很难受吧。”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很抱歉我没法对你说出这样的话,似乎一切对于明天的保证都在给你不切实际的希望。”
“但克洛西娅,如果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相信的,那就相信我吧。”
斯特拉轻柔地取走了还未成型的虚无主义,狰狞的骨剑在她手中渐渐缩小,成为散发幽幽白光的虚幻之物。
“明天见。”
她轻柔地说道,仿佛说的是晚安。
或许只要有机会不拘泥于眼前的苟且,生灵总是在孜孜不倦,堪称狂热地追求至高。
也许会存在疑问吧,但这其实并不需要什么理由不是么?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切的解答,因为它就在那里,这句话便是一切的答案。
然而,在成为至高之前需要跨过两道小小的鸿沟,永生和不灭。
永生的概念很复杂,并不是单纯的不死和寿命绵长,事实上,如果仅仅是寿命绵长这个要求,要实现的方式实在是太多,很多种族从一开始便不存在所谓的寿命这一概念。
血族便是其中经典的代表,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已经死了,一般情况下,死人是没办法再死一遍的,所以也不存在寿命这一概念。
但这种程度是称不上永生的,永生并不是指个体获得了堪称不朽的寿命,而是个体的生命层次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后,超脱寿命这一概念的表现。
简单来说,寿命绵长只是永生的表现,本质上还是生命层次的超脱。
在这个意义上,这世间想要永生很难,但也并非不可做到。
对于一个正常途径晋升的生灵来说,从灵位抵达星位之后,正常寿命便来到了几百亿岁,这几乎已经是一个热寂物理宇宙的寿命了。
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但其寿命的绵长已经足以让历史都磨灭其中,因此很多人都驻足于此。
进阶星位的过程很难说得上是一帆风顺,比如精神撕裂,意识分割,肉体崩溃等大概率发生的事故,和小概率直接死亡就是了。
大半有着进阶想法的灵位法师都死于此,剩下的也没好到哪里去,结局也在傻子和精神病之中二选一。
隶属于商业联盟的星体拍卖场每年成交的订单数目上亿,而三世之中进阶星位的个体每年却不过百数,足以说明进阶条件的苛刻。
如果个体侥幸由星位进阶为界位,那么寿命这个概念就已经无法约束这些存在了,他们本身就代表着一方宇宙,自然也不存在普通生灵的那道桎梏。
此时的个体才算是初步领会了永生的门槛。
至于不灭,难,不灭不仅仅是简单的复活,更是一种始终如一的本真之态,
死亡是一个结果,灵位之前的个体死了便是真死了。
而在灵位之后,复活也不是一件易事。
相传这世间第一例可称为不灭的复活。
是最初的精灵涅洛丽丝,在为龙族祛除诅咒时遭受反噬而死时。
祖龙皇阿拉加德(金龙种,被认为是龙族历史上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龙皇)悲痛不已,以自身鲜血为引,发动秘法持续浇灌尸体七日,徒劳无功,只得送还其遗体于精灵族母树。
涅洛丽丝在答应龙皇的请求前往龙族时便心有所感,意识到此举虽凶险万分,却可能是自身突破桎梏的契机,在尸体被送还于精灵族母树所留后手发动,由死向生,升华归来。
绝对的先达,由此而生的唯一,世间铭记于此,是为第一奇迹——生死流转之轮回。
(这里插入一下,从隶属关系上讲,尤里希娜是涅洛丽丝的主神,涅洛丽丝既是涅洛丽丝本人,也是尤里希娜在秩序侧的权能体现,是她的化身之一。
但在第七法将主从神区分来和涅洛丽丝成为精灵族母神之前,精灵族实际上是尤里希娜的眷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教会一些古老典籍中会直接将精灵称呼为神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