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的柔软似是塌陷了一块。
她缓缓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笨蛋,我不这么做,你和他们……”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也不能拿你自己的身体冒险啊!”顾安然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地抓住冷月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冷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温暖,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陌生中又交织着熟悉感,与她平日里的清冷相反,这都不像她自己会说出的话。
她怔愣了好久,才低声道:“我这不是没事吗?别哭了,再哭,我这伤口,可就真的疼了。”
她故意放软了语气,带着一丝诱哄。
顾安然果然被她转移了注意力,连忙低下头去看她的伤口。
小心翼翼地用手绢继续擦拭,动作比刚才更加轻柔了。
“是不是弄疼你了?我轻点,再轻点……”
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冷月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眼中的疲惫也消散了些许。
言澈和江盈盈在一旁看着,都松了口气。
言澈更是在心里暗暗点头,看来还是顾姑娘能治得了主子。
江盈盈则是凑到言澈身边,小声嘀咕:“喂,言澈,冷月她……真的没事吧?”
言澈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主子吉人自有天相,当然没事。”
“不过,这次的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江盈盈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乖乖地看着顾安然给冷月处理伤口。
溪水依旧淅淅沥沥地流淌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也落在顾安然专注而心疼的侧脸上。
一时间,周围仿佛只剩下了溪水声和她轻柔的呼吸声。
………
望月楼。
“望舒你看,那是不是潇首领带回来的女子,这望月楼是要变天了吗?”
“怎么什么人都可以带进来了,楼主知晓吗?她都不管的吗?”
望舒顺着苏知雪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身穿青衫的女子玉立在桃花树下。
长相秀丽而温婉贤淑,倒是少见的美人胚子。
苏知雪冷笑一声:“怕不是楼主根本就不知情吧,应当是潇首领独断专行的缘故。”
“这望月楼怕不是堕落了,潇首领竟然敢违背楼主之令将外面的人带进来。”
“这处罚潇首领怕是跑不了,终于可以狠狠的出一口气了,挫她那平日里嚣张的气焰。”
两人窃窃私语的动静惊动了那边的穆星如。
穆星如缓缓转身寻声看去,便看见两名身穿奇异白色服饰的女子。
“你们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听她们的意思,这里似乎不能进外人,而且潇师姐似乎还要受到惩罚。
她有些担心。
看她一脸茫然的表情,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笑,然后同时喜滋滋的走过去。
望舒呵呵一笑:“哎呀,你似乎不知情的样子呢。”
“这几日潇首领对你格外照顾,而你似乎不太领情的样子呢。”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你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潇首领对你格外偏袒的。”
苏知雪一脸的羡慕,偏偏那语气全都是讽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