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直接烂在池子里算了。
“……山姥切?”
明明说的是那么要紧的重要事,结果在场的这几个,居然哪个都没往心里去……面对这种刃命关天的大事,甚至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山姥切?”
那打从能正常思考开始,就一直在为本丸将要被一、天下一振爆破而忧虑,就算浑身难受也要硬挺着保持清醒,就为了把这件事告诉外来者的自己……
“山姥切!”
不就跟个笑话一样吗!所以说到底,果然我并不是那位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本作,只是个总是把事情搞砸,一事无成的仿品——
“山·姥·切!不是说了,你只要记住自己是山姥切就好了!怎么又开始想东想西?”
鬼丸国纲拧着眉,而那只血色的眼瞳则一瞬不瞬的凝视着,眼前被他抓着身上披风的领口,从半坐半靠的姿势提溜起来的山姥切。
很微妙的,明明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而那只看过来的血色眼瞳里,也并没有什么情绪,但被凝视着的山姥切,却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仿佛自己作为不遵医嘱的病人,被医生抓了现行一样的,心虚。
而这种来源不明,却诡异的有种既视感的心虚,便令记忆和自我认知都存在错乱情况的山姥切,那颗只要细想自己究竟是谁,就会头疼欲裂的脑子,在一阵好似针扎般的刺痛中,浮现出了一段记忆。
一段关于刚显现的山姥切长义在时之政府工作时,因为过度工作导致人躯出现猝死征兆,但彼时对人类躯体还不太了解的山姥切长义,对此选择了无视,导致在从办公室出去开会时,突兀地于门口倒地。
随后被同事紧急送往护理科的手入室手入,结果一睁眼就被在护理科工作的,同为长船刀的刀派之祖,实休光忠,们,一起不赞同凝视的记忆。
此时此刻,便恰如彼时彼刻……不,眼下这情况,便远比记忆中的场景要更吓刃十倍甚至九倍啊!
毕竟祖不赞同的凝视,顶天也只是安排强制住院和味道超级难评的草药汤剂,但是鬼丸国纲的凝视背后……
还有一个明明现在已经没有再背光站着,但仍旧顶着张黑脸,只有那只颜色猩红的瞳子,因为似乎正在散发着诡异的光,于是清晰可见的,横竖看来都不怀好意的大典太光世啊!
偏偏大典太光世像是注意到了山姥切被自己看得发怵一样,那只猩红的瞳子只在眼眶里略微转了转,便将正中颜色更深一层的瞳孔,对准了面上不显,但目光已经开始有些发飘的山姥切。
“山姥切?”发觉被自己提在手里的刃又走神了的鬼丸国纲晃了晃胳膊,等把山姥切发飘的目光晃回来,这才眉头拧得更紧的唤了山姥切一声,“你只说那什么天下一振的身上,被下了能摧毁整个本丸的咒术,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还没讲呢。”
山姥切被鬼丸国纲的发问唤回了神,虽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像是,‘之前不是完全不在意的吗怎么现在又想起来问了’之类的念头冒出,但知晓事情轻重缓急的山姥切,却也没因着眼前几个之前的表现,而在关键问题上摆烂。
“由于事态紧急,我这里只简单概括一下,天下一振身上那个咒术的效果。”
“以天下一振本质上是由多振一期一振重铸而成,所以远比正常刀剑付丧神分灵,在质上更为厚重的灵子,在强行降灵受肉后所获得的血肉之躯自毁为代价。”
“完全燃烧并释放内部的,属于天下一振的灵核与灵识,从而让天下一振得以解放出接近本灵的力量。”
山姥切很是认真的,说着令对本灵的力量有所概念,于是战术后仰的一文字则宗色变,但过去宛如一锅粥,现在则完全没接触过本灵的鬼丸国纲一脸茫然的话。
至于和本灵有过间接——指数据顺着直播讯号爬过去瞅了两眼——接触的大典太光世,则凝视着山姥切发问,“所以山姥切你的意思是,那什么天下一振,本质上是个满足条件就会开始倒计时的定时炸弹?”
“……可以这么理解,吧?”山姥切对大典太光世过于现代化的说法和理解,略微困惑了一刹,但他还是在片刻的思考后,尽可能认真的回应了大典太光世的说法。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明明你之前说了吧?这件事连笠原自己都不清楚,而阿槐也并没有从笠原的脑内得到有关的记忆。”
然而得到了回复的大典太光世,却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对面上仍残存着不自知的茫然的山姥切继续发问。
山姥切被大典太光世这么一问,那张面上残存的,细微的茫然,于是便迅速扩大了去。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空白了一段时间,随后才皱着眉,开始有些磕绊的顺着大典太光世的问题思考了起来,“毕竟因为一些原因,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修复池里躺着,当个无知无觉的植物刃,关于天下一振身上的咒术问题……”
“实际上是由我在难得的几次清醒时,偷偷从灵核中剥离并托身在修复池灵力回路中的灵识碎片,对这处笠原本丸内唯一能提供有效治疗的场所,在为出于各种原因,被丢进这里的刃治疗时的刃体数据,进行收集和对比后,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