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见沈如歌进来,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她身上,恨不得将她从头到脚刮下一层皮来。
“这位便是东南域的沈如歌小友?”
王天霸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如钟,“果然英雄出少年,老夫久仰大名了。”
沈如歌笑盈盈地拱手,“王家主过奖了。三位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说话间,她自然而然地走到主位坐下,神态从容,半分怯意也无,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李玄机抚须而笑,目光却锐利如刀:“沈小友客气了。老夫听闻沈小友阵法造诣极高,今日特来请教一二,不知小友可愿赐教?”
“赐教不敢当,”沈如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李前辈若有疑问,晚辈知无不言。”
“那我便开门见山了!”
张铁手突然插话,声音粗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大前夜我张家宝库被盗,失窃无数!老夫查遍府中上下,发现宝库外的阵法被人以极其高明的手法破解。那手法……”
他顿了顿,死死盯着沈如歌,“与沈小友那天击败百名天才的手法,有七八分相似!”
此言一出,厅中空气骤然凝固。
昊天帝君手心里全是冷汗,东南域的弟子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三位可是玄黄城超级势力的家主,大乘后期的修为,根本不是他们东南域能得罪得起的!
他们三家宝库被盗,曾怒火冲天,大发雷霆,搜查整个玄黄城,人人皆知。
现在,却找到了沈如歌的头上。
哪知却听沈如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张前辈,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一脸委屈,“我那夜一直在房里睡觉,连门都没出过。再说了,我才区区合道修为,你家宝库外可是有大乘后期长老看守,我就算长了翅膀,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地闯进去呀!”
张铁手脸色一沉:“那阵法手法如何解释?”
沈如歌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极度困惑的表情:“前辈,你说的阵法手法,具体是什么样子?能详细描述一下吗?”
张铁手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答道:“以九宫为基、八卦为用,布阵者以符代印,法力渗透极深,手法老辣至极,分明是浸淫阵道数万年的大家手笔……”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九宫八卦、以符代印、手法老辣、数万年的大家手笔……这几条,跟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小丫头有半点沾边吗?
沈如歌适时地叹了口气,满脸同情地看着他:“前辈,阵法一道讲究千变万化,同一套手法在不同人手里,效果可能天差地别。你仅凭手法相似就认定是晚辈所为,那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说罢,她站起身走到厅中空地,随手甩出几道符文。
符文在空中排列组合,眨眼间便化作一座精妙的微型困阵,光芒流转间,法力波动温和而有序,透着股青涩的灵气。
“这才是晚辈常用的布阵手法。”
她转过头,笑得人畜无害,“前辈你看看,跟你家宝库外的痕迹,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