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桂枝·逆阳奔豚煞(2 / 2)

村中常年装神弄鬼的神婆,是流言操盘手,每一次命案过后,便大肆散播桂香招阴、古训应验的鬼神谣言,将人为药杀彻底包装成天罚鬼祸,震慑村民、掩盖罪证。

看似慈祥宽厚、主持村事的老族长,是整盘旧局的掌舵人,负责暗中统计村民体质、筛选孤寡阴虚命格,锁定每一轮的猎杀目标,保全镇所谓“强健安稳”。

而叛门邪医赵阳,是这一代最顶尖的执局者。他以远超历代前人的药理诡术,优化百年旧局,将简单的体质猎杀,升级为活体炼煞、满城控局的顶级凶阵,妄图以满城人命、百脉煞气,修成逆道本草邪功。

全员合谋,各司其职。

有人造势,有人选命,有人造谣,有人杀生。

百年以来,无数弱者悄无声息殒命于此,尽数被归为桂煞索命、鬼神作祟,真相被泥土与流言层层掩埋。

屋外夜色凄寒,村内哀嚎未绝,屋内真相刺骨。

老族长、神婆、药贩见祠堂秘辛败露,再也顾不得伪装,带着数名村中壮丁围堵祠堂出口,面色狰狞、目露凶光。百年隐秘一旦曝光,全村声名尽毁、罪孽昭彰,他们唯有灭口屠尽,方能保全自身。

“外来道人,多管闲事!”老族长面目扭曲,不复往日慈祥,“此乃我镇百年安生规矩,弱命本就该顺应天泽淘汰,何须外人插手!”

神婆尖声附和:“古训有规,秋桂收命,此是天意!是你们强行破局、逆天而行!”

众人颠倒黑白、混淆善恶,将屠戮人命美化成天道规则,扭曲的三观令人毛骨悚然。

赵阳身形一闪,落于众人身前,正邪两道对峙彻底成型。他立于合谋恶人阵营,望向李承道,语气带着极致的博弈挑衅:“师尊,如今你看清全盘了。一边是延续百年的世俗旧规,一边是你恪守半生的本草正道。”

“你要救人,便是与整座古镇为敌,与百年旧局为敌。”

“你敢破这百年天规,屠这满城恶人吗?”

李承道立在祠堂中央,面对全员恶人的围堵、百年黑暗的重压,青衫孤冷、身姿挺拔,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杀伐果断的淡漠。

他看透了愚昧人心、肮脏世俗、扭曲旧规,也彻底褪去最后一丝医者姑息。

半生行医,以药渡人。

今日破局,以药诛恶。

寒风穿堂,百年桂煞阴鸣阵阵。

师徒终极对决,百年善恶清算,终将在破晓之前,彻底落幕。桂枝·逆阳奔豚煞(第五章 桂尽煞灭,鬼医诛局)

祠堂灯火摇曳,暗影重重。

百年秘辛彻底败露,所有伪装尽数撕碎。老族长、神婆、药贩、一众村民爪牙团团围堵门户,眼底皆是穷途末路的疯狂。赵阳负手立在众人身前,逆道药气沉沉铺开,一身邪术煞气压满整座祠堂。

正邪对立,再无半分缓冲余地。

赵阳侧首轻笑,声线阴寒偏执,带着对正道医术的极致嘲讽:“师尊一生讲仁心、守悲悯、遵本草正道。可你眼前看看,这古镇百年安稳,从来不是仁心换来的,是无数弱命、阴虚、孤寡之人,三年一轮、献祭性命换来的清净。”

“我只是顺着旧局而行,借桂枝药理筛选命格、炼化煞胎、清理废数,何恶之有?”

他字字扭曲黑白,将蓄意屠戮美化成天道筛选,将活人炼煞诡术包装成村镇存续的规矩。百年以来,整座古镇都活在这套扭曲的逻辑里,人人作恶、人人缄口、人人享受弱者献祭换来的安稳,早已无药可救。

林婉儿净阴道体全开,清冽气机抵住漫天燥热煞风,眉眼冷冽如霜:“本草分寒热,医术分正邪。桂枝平冲降气、通阳济世,是天道良药。你逆用药性炼煞杀人、借旧规行私欲,是人心藏鬼,绝非天道无情。”

黑狗獠牙外露,纯阳煞气轰然炸开,死死镇压周遭淤积的百年阴煞。黑玄鬼影飘摇,阴鬼瞳孔扫过一众恶人,看透他们周身沾染的历代血孽、药煞残缘。百年层层堆叠的人命债,尽数凝在这群村民的骨血之中。

李承道孤身立在祠堂中央,青衫不染尘,冷眼俯瞰满城魍魉。

他半生云游四方,渡厄治病、破煞除邪,见过人心贪妄、世间愚昧,却从未见过如此根深蒂固、代代传承的集体恶念。外人眼中的静谧古村、恪守古训的淳朴乡民,内里早已腐烂成泥,以鬼神为刀、以药理为刑、以同族性命为祭品,苟存百年安宁。

“旧规非天道,愚昧非无罪。”

李承道声音低沉冰冷,彻底斩断所有诡辩姑息,杀伐之气彻骨降临。

“你们借桂枝禁忌屠弱民,借鬼神流言掩罪行,借百年旧规掩贪恶。代代杀人、代代藏秘、代代封口,以无辜性命换一己安稳。”

“天道药性无善恶,执药行凶者,皆是该诛之人。”

话音落,终局之战开启。

赵阳率先出手,逆道诡术催动极致,掌心翻涌出大把混杂的桂枝肉桂碎枝。他毕生苦修的逆阳奔豚煞尽数爆发,以老肉桂大热沉燥为锋,以嫩桂枝经络引煞为网,强行调动全镇散落的药煞气机,化作漫天赤红煞风,直扑李承道一行人。

他要以百年积煞碾压正道,要以药理逆术弑师证道,要彻底颠覆正统本草道义。

街巷之内,尚未平息的病患奔豚急症骤然加剧,无数逆气冲天而起,尽数被赵阳吸纳为煞力,整座古镇的戾气、怨气、药煞之气,凝成一张覆天杀网,压迫得人呼吸凝滞。

“师尊,我用你教我的桂枝四功,造你破不了的杀局!”赵阳狂笑癫狂,“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济世良药,如何覆天灭地!”

李承道眸色无波,临危不乱,深谙桂枝药理正反两极、生杀同源的终极奥义。

赵阳懂逆用杀人,他懂正道诛邪。

“你只学桂枝逆煞之杀,不知桂枝镇煞之根。”

李承道抬手结印,不取利刃、不用符箓,唯取指尖一缕清气,引动祠堂残存的纯正嫩桂枝药性。

正宗桂枝,轻扬走表、平冲降逆、理顺气机、调和阴阳。

逆药能炼煞乱脉,正药便能锁煞归经。

刹那之间,截然相反的两道药气轰然对撞。

赵阳的肉桂煞气燥热暴戾、逆行攻心,是焚阴灭脉的杀道;李承道的桂枝清气温润纯正、顺行归络,是镇逆平冲的正道。

一邪一正、一逆一顺、一杀一安。

漫天赤红煞网,在纯正桂枝药性的冲刷下,寸寸崩裂、层层消解。那些扎根活人体内、肆虐多日的奔豚煞胎,被正道气机强行梳理、镇压归位,紊乱胸腹的逆冲之气瞬间平复。

院中挣扎哀嚎的村民,骤然止住窒息抽搐,体内狂乱的鬼气冲胸之症,尽数被桂枝平冲降气的本源药性镇压平息。

赵阳毕生引以为傲的逆药杀局,顷刻间土崩瓦解。

他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不可能……同样的桂枝药性,为何你能破我百年煞局!”

“因为你借药行凶,心术邪,药性必邪。”李承道冷声道,“我以药正道,心术正,药性必正。药随心动,气随念转,你赢得了术,赢不了道。”

药理破煞,道心压邪。

这是从开局便注定的结局。

林婉儿趁势出手,清逸身法穿梭人群,净阴道气扫过一众围堵村民,瞬间破掉他们身上依附的浅薄煞气、虚妄护持。黑狗扑杀上前,纯阳破邪,震慑所有心怀恶念、手染血债的帮凶。黑玄阴力锁魂,死死钉住众人周身罪孽气机,让百年血债无所遁形。

李承道不再姑息,反手施出桂枝反噬绝杀。

他逆转赵阳的炼煞之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将这群恶人常年浸染肉桂燥热、嗜杀积孽的体质,与桂枝禁忌药理强行锁死。

凡是参与选命、造谣、造势、灭口的合谋者,周身气机瞬间逆乱。

他们常年身强体盛、阳燥偏重,本是桂枝养生的适配体质,此刻被强行逆转药性因果,体内阳气骤转为燥火,直冲胸膈心肺。

一模一样的奔豚鬼冲、气机逆乱、窒息扼喉之症,尽数反噬其身。

天道轮回,药理报应,分毫不差。

老族长双目赤红、气息奔逆,双手不受控抓挠脖颈,体验尽历代受害者的极致痛苦;神婆满口凄厉惨叫,毕生装神弄鬼,最终死在自己散播的鬼神煞局之中;药贩贪利造势,此刻燥火焚心、经络崩毁,倒在满地残桂之中。

所有作恶者,尽数自食恶果。

无外伤、无斩杀、无血迹。

依旧是完美药杀,依旧是鬼神无解之相。

只是这一次,是天道药理,清算百年恶人。

赵阳见状肝胆俱裂,毕生布局、百年旧局、所有执念顷刻间崩塌殆尽。他不甘落败,拼死催动残余煞力,想要近身搏杀、鱼死网破。

李承道袖袍一挥,一缕清冽桂枝真气直点其心口经络。

“你以本草造杀业,我便以本草废你邪术。”

一语落,劲气入体。

赵阳周身苦练多年的逆药经脉尽数断裂,所有煞力瞬间溃散,一身诡术彻底被废。他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眼底癫狂执念尽数化作死寂绝望。

“我输了……我终究输在所谓的正道二字……”

李承道垂眸俯视,语气淡漠无温,终局宣判:

“你输的从不是正道,是人心。

本草无杀心,贪妄造万恶。

你玩弄药理、屠戮同族、美化罪恶,从踏错第一步起,便注定覆灭。”

夜色散尽,天际破晓。

晨光照入残破的古镇,扫尽盘踞百年的阴煞浊气。满地恶人伏尸,祠堂百年恶俗彻底断绝,层层深埋的陶瓮煞罐尽数破碎,陈年药孽随风消散。

一场延续百年、借桂杀人、借俗掩罪、全员作恶的古镇秘辛,彻底尘埃落定。

幸存无辜村民惊魂未定,看着满地残局、百年罪恶,终于彻底醒悟。所谓桂香招阴、古训天罚,从来都是恶人编造的谎言。真正的鬼,从不在山间阴煞,而在人心贪恶。

林婉儿立在晨光之中,望着清扫一空的街巷,轻声感慨:“桂枝可活人、可灭鬼,可通阳济世、可平逆定乱。药本无错,错的从来都是执药之人。”

李承道背负桃木百草囊,青衫拂过残桂余香,神色清冷淡然。

“世人跟风求药、愚昧盲从,恶人借愚行凶、代代积孽。

一味桂枝,照见人心最贪最恶、最愚最妄。”

黑狗昂首踏步,黑玄隐入晨光阴影。

师徒二人、阴阳双宠,转身踏出满目疮痍的青冥古镇,渐行渐远,消失在远山浓雾之间。

桂香散尽,煞灭局终。

世间百病可医,唯人心恶念,无药可渡。

人间万煞可除,唯世代罪孽,药理难平。

百草有道,正邪有终。

桂尽千年煞,道存一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