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全都愣住了,目光不可置信的落在林夕月身上,个个瞠目结舌,嘴巴张的能吞下一只鸭蛋。
半晌后,邱华终于反应过来,却是欣喜溢于言表。
原来她女儿只是看着娇软,性子却并不软弱,懂得反击。
那就代表着,她闺女以后不会吃亏,真是太好了。
柳国庆轻咳一声,表情略显尴尬。
自己闺女骂自己亲娘,错又不在闺女,所以吧,这时候他护着谁都不好,夹在中间两头为难,只能垂下头装鹌鹑。
柳奶奶却是差点背过气去。
在柳家,她是老太君,素来嚣张霸道,儿子儿媳从来都是敢怒不敢言。
出了柳家,她是尊贵的师长娘,是被人巴结奉承的对象。
这么多年来,她还真没被人这样的指着鼻子骂过,这如何能忍?
只是,这新来的孙女明显是个厉害茬子,根本不在乎什么尊老爱幼,也不像邱华那样,任自己捏来搓扁。
再对上,那双凌厉骇人的眸子,柳奶奶心里生了怯意。
可转念一想,就算嘴巴厉害又如何?一张嘴还能斗过那么多张嘴?
这几天,她可是已经在军区大院,为这死丫头做了不少宣传,说是臭名远扬也不为过了。
想到这里,她眼神阴毒,笑的幸灾乐祸:
“死妮子,我就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一个乡下出来的泥腿子,还妄想在这军区大院里扎根?做梦去吧!
这儿住着的,可全是干部家的子女,个个都是天之骄子,眼高于顶。
你混在里头,就好像那丑小鸭误入了天鹅群,永远是个异类。
就算留下来又如何?你永远要矮人一截,低人一等,也永远比不上琳琳!”
丢下这句话后,柳奶奶狠狠剜了林夕月一眼,压根不在意儿子儿媳难看的脸色,径直上了二楼。
看着母亲冷漠的背影,柳国庆眼眸晦涩。
他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人送回老家,哪怕为此背上不孝的骂名,也在所不惜。
闺女前半生,已经受尽苦楚,他绝不允许有人在自己家里,继续欺负他的女儿,就是他娘也不行。
“月月,别理那老东西,那就是个为老不尊,脑子不清楚的。
走,妈带你看卧室去,那是妈亲手布置的,看你喜欢不?”
没有理会丈夫的欲言又止,邱华径直带着女儿去参观卧室。
二楼一共有三间卧室。
邱华生怕刚归家的闺女,住柳若琳住过的房子会膈应,便将那房间改成他们夫妻的卧室。
又把自己的房间,从里到外拾掇了下,给闺女住。
林夕月四下环视着。
暖阳透过玻璃窗洒入房间,落在红木家具上。
木床、衣柜和书桌一应俱全,床单被褥都是淡蓝色的,柔软而整洁。
梳妆台上摆放着全新的擦脸油和一面椭圆形,做工精致可爱的梳妆镜。
房间被布置得雅致大气,处处妥帖,所有生活用品和家具,一看就知道,都是新置办的。
细微之处,尽显邱华藏于心底的母爱和愧疚。
“谢谢妈,我很喜欢!”林夕月转身抱住了邱华。
邱华笑眼弯弯,却鼻尖泛红。
女儿已经18岁了,她能为女儿做的,实在有限。
拍着闺女的后背,邱华体贴的说道:
“月月,要是累了就去躺着歇会。
这是你的家,想干什么都可以,需要什么跟妈说,千万别和爸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