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对峙之时,一声巨响从星海最深处升起来!
那声音天地崩裂,整片倒悬星海都随之而震,只见一圈圈无形的波纹从下方扩散而来,那些还未被彻底惊醒的符箓,都在这道波纹下同时苏醒!
万千符箓在同一瞬间跳动起来,最先彻底爆发的,是一条倒灌的雷泽倾泻而来,雷泽化身无数蛟影流光,朝着几人袭来!
而紧接着,一道火从另一侧升起,那火没有颜色,它悬在星海之间,微如砂粒,可就在它浮到最高处时,瞬间缩成一点,然后,爆开!
光中浮出三足神禽的虚影,整片星海都被这一波“白昼神禽”照得失了轮廓!
这些都只是开始,紧随而后的是万千符箓彻底爆发,那些化光形,兽形,人形,山形,天形的符箓,铺天盖地地压到众人面前
“麻烦了…”
女子望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杀机,低喃一句后,整个人在一瞬里拔高化开,散入星海
她化成了一片天!
一片由琉璃构成的天,那天从几人头顶朝四面八方延展,像一面被展开了无数倍的明镜
她不再有身躯,但她的每一分都在那面琉璃天里,那面琉璃天的每一处也都是她!
雷泽倾泻而下,撞在那片琉璃天上,银色雷浆刚一触及,便朝两边滑去,雷蛟在琉璃中挣扎随即化开
其余符箓更是如此,女子化作的琉璃天就这样,将第一波最狂暴的余威尽数吞下
琉璃天,就这样悬在三人之上,而就在所有符箓天地都被琉璃天挡下的这一刻,一道金色佛光贴着星海一角,极速潜来!
就在妄空即将越过琉璃天的边缘时,一只手从他侧面探了出来,那手极其苍白,它只在妄空手腕处轻轻地一弹
下一刻,妄空便觉得整条手臂里好像被人从里面抽去了一根骨头,半边身子都空了一空
他的冲势顿时一滞,整个人停在半空,出手正是三人里面的冷峻青年
青年没有给妄空任何调整的机会,他右手并指,从虚空中向下一划
指尖过处,一条银光闪闪的天河自星海上方倾泻而下,河中滚动的不是水,而是无数燃烧的星砂!
天河倒灌,整个空间都被这股“天倾”的力道压得朝下一弯,妄空刚站定,河已到头顶
他没有躲,只是将右掌朝天一撑,金色佛光从他掌心向上翻涌,化作一座由七宝千丈佛塔
那塔通体如金,佛塔迎向天河,星砂撞在塔身,爆出一片又一片炽白的光,天河与佛塔僵持了约莫三息
塔裂,河溃!
两股力量几乎同时炸散,佛塔碎成漫天残屑,星砂则化飞雨,朝星海深处倒卷而去
冷峻青年退了半步,妄空也退了半步,两人身前的虚空,都像被犁过了一遍
“你这家伙…”
不等妄空说完,冷峻青年右足又在虚空中一踏,整个人朝后一仰,又朝前一送
他左手在身前画了三个古老的道纹,三道纹同时亮起,化出三轮太阳,三轮大日升上星海,朝妄空砸去
白日所至,连那些被压成小世界的符箓残影都像被晒得发白,妄空抬掌,掌心一翻
“八曜金身!”
虚空中走出八尊金身罗汉,那八尊罗汉无面,通体如金,姿态各异,或持金杵,或按宝瓶,或结无畏印,或抱月而立
它们同时朝三轮大日迎去,罗汉撞日,日碎,罗汉亦碎!
冷峻青年目光微动,忽然间,他收了所有外放的神通,整个人朝上一跃,他周身有道纹亮起,继而朝外张开
青年瞬息化为一张道图,图中山河在左,星辰在右,天在海下,地在天上,中间一条看不清起点的长河缓缓而流
道图展开,大片星海都被“纳”了进去,那些还在翻涌的符箓天地残力,全都被道图一卷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