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神迹。”小少爷在原地感慨。
此刻月轮都像是在映衬着陆知缘一般,是他作为天神的光环。
他的黑发逆风飘洒,凌乱却不失美感,搭配着发梢的雪,极尽温柔。
转瞬间,在众目睽睽之下,知缘已经回到了地面,明明天上到地面是如此遥远的距离,但他好像只在众人前走了一个画面。
许奶奶看着知缘的身形来到自己身前,眼眉低垂看着自己。
“知缘先生,你这是?”许海沁问道。
知缘收起手中荧光剑影:“雕虫小技,上不了什么台面。”
这是谦虚?不不不,并不是,陆知缘知道自己现在,帅炸了。
他说这话纯粹是为了装逼,为了凡尔赛。
他也做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他这句:雕虫小技,上不了台面。
都是一阵揶揄的表情,如果这番神迹也能算雕虫小技,那大雾也只能算是谁的口气,龙卷风也顶多算个大一点的屁。
但这些守卫军团的队长,看到这种画面,知缘这种实力,他们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和对方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呢?
自己之所以能够站在这和对方交手,只是出于对方的善心罢了,据死刑场的将士们说,这家伙似乎有能够将时间放慢到极致的能力。
可……
在场的队长除了小少爷,却还都是拿起了武器。
知缘并不意外,李团长为了这个城市所做的一切他都明白,更何况甚至他对于自己都有恩。
他自然相信,能够成为守卫军团队长的人的人品,他早在少年时代就见识过了。
所以正因如此,知缘才更加不愿意伤害任何一位守卫军团的队长。
所有的队长如临大敌,他们不能退,就算害怕也不能,这个男人要去对付的,是这个城市几十年来的精神支柱,他们要是退了,那么以后人们还要怎么相信他们能够保护自己呢?
连最具权威,最有地位的人都保护不住,甚至因为畏惧对方是实力而未战先怯,更说不过去了。
所以即便有如此实力鸿沟,却没有一位队长后退。
陆知缘,此刻却只是站在雪中,黯然神伤,咽了一口水,知缘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口水从鼻腔滑下咽喉的触感。
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他想起了那些英雄。
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这位好似无敌的人,只要他想,能够杀掉在场所有人的家伙,缓缓垂下了他那英气的头颅。
陆知缘深深的鞠起了躬,他整个人都弯成了九十度,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地面,丝毫没有在意对面十几位出于战斗姿态的军团长。
知缘的姿态放的很低很低,好似他才是战场上弱势的那个人,好似他是受尽委屈的乡村野夫,来到衙门告状来的,而对面就是他所求的大官人。
“先生,你这是?”带头的队长看着将自己的姿态低到尘埃的陆知缘,他们才是最为不解的人。
“我……真的非常敬佩各位军团队长所做的觉悟以及行为,各位越是如此,我便越无法对各位出手,我怎么能伤如此的英雄呢?”陆知?声音甚至带了些哽咽,应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所以,我只能在这里恳求诸位,让我去见一面李小云,老团长,可以吗?我身后的这两位奶奶,背负了一辈子的委屈,她们有恩于我,我无法坐视不理。”说到这里,陆知缘狠狠的揖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