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余威豹,也不是孬种!”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余威虎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一边是两代人的夙愿,一边是整个家族的兴荣。
这……让他如何能够抉择!
余威龙重视家族。
余威虎看重感情。
余威豹深藏不露。
思索良久,更加看重兄弟情义的余威虎还是摇了摇头,痛苦道:
“不行。”
“你顶替大兄的话,这世上将再无余威豹,大兄亦要隐姓埋名,你我兄弟三人再难以兄弟相称。”
“你与大兄容貌相差甚大,且面具总有取下来的时候,还是让我去吧。”
“这带兵打仗……总有学会的那天。”
是啊,这面具总有会被取下来的那天。
吃饭、睡觉、喝水,生活中的琐事实在太多了。
怎么可能有人戴着面具活一辈子呢。
一个人有几斤几两,只有自已最清楚。
作为从小在大兄、二兄庇护下长大的余威豹,他的本事有多少,自已最为清楚不过了。
若有军事上的天赋,他早就从军开疆扩土了。
又岂会忍心大兄二兄在外厮杀,他自已躲着寻花问柳?
他们是兄弟,是流淌着同样血脉的亲兄弟。
他的天赋不会引来猜忌,只会让大兄他们发自内心的为他感到高兴。
带兵打仗,一窍不通。
他引以为傲的,只是一点小聪明。
家族为他遮风避雨二十年,今大兄有难,明王蒙羞,家族受损。
我……
就是戴一辈子的面具又有何妨?!
余威豹拿起自已从戏园讨来的黑色獠牙面具,看了一眼又一眼。
然后,稳稳戴在自已脸上。
“二弟,走吧。”
“去见见朱元璋手里的那个冒牌货!”
“三弟!!!!”
“叫我大兄!”
余威豹走了,戴着那张注定跟随他一辈子的面具走了。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余威豹。
取而代之的,是永远带着黑色獠牙面具,让天下人闻风丧胆的黑冰台将主——
余威龙!
可以料见,待将主现身,朱元璋打的一切算盘都会在瞬间落空!
问罪的,也不再是朱元璋。
局势反转。
该明王去质问朱元璋,你究竟是何居心!!
刘伯温的一切算计,都会在将主出现的瞬间,变成刺向自已的一把尖刀,成为彻头彻尾的小丑!
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天下刘伯温?
痴!人!说!梦!
也几乎是在新将主诞生的瞬间,来自濠州城的黑冰台密信也送到了余朝阳的案板前。
堂中寂静,烛火摇曳。
忽暗忽明的烛光照在余朝阳脸上,映得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颊一半阴影一半温馨。
他没有去看密信上的内容是什么。
似乎一切的一切,他都了然于胸。
他淡淡道:
“移驾,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