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便至休沐之日。云新阳一家刚用完早膳,娄泽成便率先带着两个孩子登门造访。更凑巧的是,毕守成的家眷恰是昨日傍晚抵京,赶得恰到好处。求师心切的毕守成,只让孩子们休整了一夜,今日便早早领着他们前来拜师习武。
不多时,徐遇生也匆匆赶到。待四人齐聚,八位孩童六男两女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后院小门,步入袁家宅院。
依着袁师傅的安排,孩童们的拜师仪式简洁朴素。诸位大人依次奉上备好的拜师礼,孩童齐齐跪成一排,恭恭敬敬向袁师傅叩首行礼,礼毕起身,逐一上前奉茶敬师即可。
然而,仪式虽然要求简单,但奈何徒弟们年龄太小,奉茶环依然节生出不少童趣。三个年岁稍长的大团子尚且稳妥,动作不说规整有度,也有个差不离;余下金宝几个小团子,何曾自己亲手端过茶水,个个小手不稳,茶杯端得歪歪斜斜,茶水泼泼洒洒。幸而袁师傅心性随和,规矩宽松,只求茶杯不曾掉落、杯中泼洒的尚余一口清茶,能让他浅抿一口有个意思,不用喝个徒弟茶还需做假,便算作拜师礼成。
拜师仪式落定,孩童们天性好动,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跑到院中玩耍,几位大人则留了下来,与袁师傅细谈后续课业事宜。
徐遇生家中住处稍远,心中早有盘算,当即开口与众人商议:“孩子们每日早晚两趟前来习武,往返接送虽不算繁琐,却也耗费时辰。最棘手的是,孩童相聚贪玩,每每分别总要拉扯纠缠许久,迟迟不肯分开。我心中倒有个主意,只是不知袁师傅是否肯费心担待。”
袁师傅闻言了然,直言道:“徐大人是想让孩子们整日寄放在我处,早送晚接,终日在此习武玩耍?”
徐遇生微微颔首,随即看向众人,缓缓道出全盘打算:“正是此意。不过袁师傅放心,绝非将孩童尽数托付于你一人照拂,各家自会派人搭手照看。再者,孩童成长,武学强身、文业启智缺一不可。家中年长的孩子已然开蒙读书,年幼的也近启蒙年岁。依我之见,不如我们四家合力延请一位启蒙夫子,常驻袁家。每日清晨由袁师傅传授武学,上午便由夫子讲授诗书课业,午后文课结束,再接续修习武学。”
“如此一来,文武课业皆不荒废,又能省去往返路途的奔波耗时,让孩子们多些相伴嬉戏的光阴。”
话音落下,娄泽成第一个由衷赞同:“此计绝妙!若袁师傅应允,孩子们日日同窗课业、同桌用膳、相伴嬉闹,一同长大情谊定然愈发深厚。更能弥补你我父辈相见恨晚、年少未能相伴相知的缺憾。”
毕守成亦连连点头深表认可,云新阳本就居所毗邻袁家,更是毫无异议。
袁师傅白日清闲无事,照看一众孩童本是无妨,只是思虑周全,开口补充道:“孩童在此午休读书尽可方便,我家宅院宽敞、人口简单,腾出几间房舍供孩童课业休憩并非难事。唯独内子厨艺平平,日常粗茶淡饭,恐难合诸位小公子、小小姐的口味。”
“这有何难!”毕守成立刻接话提议,“我们四家再合力聘请一位厨子,常驻袁家打理膳食,膳食难题便可迎刃而解。”
娄泽成随即接道:“我早前已大致敲定一位靠谱的启蒙夫子,今日回去便问他是否愿意前来常驻授课。若是应允最好,若是不然,我们再另寻良师即可。”
其余三人纷纷颔首应允。
云新阳亦顺势添了一句:“我府中闲暇之时,便让续延常来这边,帮衬袁师傅照看一众孩童,分忧出力。”
袁师傅欣然应下。
大人们一番商议,便自作主张敲定了一众孩童往后日日文武兼修的日常课业,全然未曾询问孩子们的意见。此刻八个孩童正跟着续敏在袁家花园中肆意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