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转身拂袖,径直往后院走去。只留新昌独自立在书房之中,满心疑惑,迫切想要知晓圣旨内容,却再不敢私自开启圣物窥探。一时间心中又好奇、又懊悔、又难耐,如百爪挠心般,忍不住自己先挠了挠头,又挠了挠胸口,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他眼下还有一桩让他犯难的事,那盛放圣旨的小木盒该安置在何处。他左思右想,环顾屋内,只觉明处处处不妥。忽然一拍脑门,恍然笑道:“我竟把这处暗格忘了!”
这书架上的暗格,是云新阳搬来此处后偶然发现的。机关不算精巧,细心些便能找到,却也远比摆在显眼地方稳妥。新昌将木盒妥帖藏好,关好门窗方才出门。他心里始终惦念着圣旨内容,总想着摸清旨意,才好提前为自家主子筹备妥当。就这般边走边思忖,行往后厨去用餐途中,正巧撞见从主院送餐归来的兰花,见她满面喜色,便上前搭话:“兰花妹子,瞧你这般高兴,可是遇上什么喜事了?”
兰花先是愣了愣,随即带着几分打趣的神色瞥了他一眼:“这么大的好事,爷竟都没告诉你,莫不是你哪里做得不周,让爷生气了?”
新昌只得笑着撒谎说:“妹子可别打趣我。我对爷向来忠心耿耿,今日一早外出办事,刚回府还未曾面见主子。你快说说究竟是何喜事,也好让我跟着一同欢喜欢喜。”
“爷高升啦,如今已是正六品翰林院侍讲!夫人说了,府里上下人人都有五百文赏钱,这下可开心了吧?”
新昌闻言顿时喜上眉梢,暗自得意:我竟然猜的这般准,未曾翻看圣旨,竟也料中了此事。
随即他又想着:这下好了,爷这么一升官,至少在翰林院里,能欺负他的人又少了些。
云新阳要是知道新昌第一反应是这个,定然又会好笑不已。
傍晚云新阳归来,并未第一时间宣布升迁喜讯。吴婉娇得知后,本想吩咐后厨添几道酒菜庆贺,奈何天色已晚,来不及置办,只得换了种方式,在夜里为夫君道贺。
云新阳对妻子这份独有的心意十分受用,次日晨起只觉神清气爽。前院等候的新昌一见他出门,立刻满脸堆笑上前道喜:“恭喜爷荣升侍讲!”
历经一日沉淀,云新阳心中早已平复,神色沉稳地点头应声:“有劳了。”
今日府中并无杂事,新昌依旧照例亲自护送云新阳前往翰林院。
抵达官署签到完毕,云新阳先去拜见掌院学士。掌院大人道:“就按昨日的交代,去找薛侍讲进行差事交接吧”。
薛侍讲早已接到通知,见他进门,便逐项核对、交割事务,语气温和地勉励道:“新阳,你年少有为,深得陛下器重,性子又通达沉稳。只要始终坚守本心,往后仕途定然一片坦途。”
云新阳拱手躬身,诚恳作答:“多谢大人提点与厚爱,也祝大人未来仕途一片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