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大哥为何要抓大祭司的精魄,为此竟不惜与朕翻脸?”
妙鹤仍低着头:
“陛下恕罪。属下这几年来,一直旁敲侧击问过鹤苍羽,无奈他嘴严得很,一点风声都不曾透露。”
“哦?”
孔有德目光直直落在对方脖颈上。
好半晌,才轻轻笑起:
“其实朕早就知道,老鹤为何要抓大祭司的魂魄。”
“啊?”
妙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困惑。
“六耳天猿。”
“六耳天猿?”
“陛下,这是何物?”
“你不知道?好,那朕便与你说说。”
孔有德重新登上阶梯,坐稳之后,才似笑非笑开口:
“两千三百年来,听风猴族耗费无数心血,只为炼出此兽。”
“你那大哥,便是想知道大祭司究竟炼成了没有。”
“此兽乃听风猴族以一头太古异猿遗骸为根基,融入六种听风灵兽血脉,再以秘法炼制而成。”
“大约十万年前,相传第一只六耳天猿是由当时的天刑之主炼出。”
“天刑之主?可是当年以一己之力,抗衡魔族入侵的那位渡劫境大能?”
“正是。十万年前,天刑大陆上的人、妖两族,在这位天刑之主的带领下,才得以将那魔皇镇压,消弭了魔族大劫。”
说到这里,孔有德忽地笑问:
“你说说看,如此大能,为何要炼制六耳天猿?”
妙鹤一怔,随即陪起笑脸:
“陛下说笑了,属下怎会知晓。”
“不知晓?”
孔有德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老鹤啊。说真的,有时候朕是真的佩服你。”
“人人都说鹤苍羽谨慎,平生从不冒险。”
“却想不到,为了一件传说中虚无缥缈之物,就敢行此大赌!”
妙鹤微微一僵,
“陛下,属下实不知陛下是何意思。”
“老鹤啊老鹤。”
孔有德啧啧摇头:
“何必再演呢。”
“你真以为在此节骨眼上,朕会闭关半年?”
“所有消息,朕早已知晓。”
“妙鹤早在四个月前,便被你处死了吧。”
妙鹤沉默。
片刻后,缓缓直起腰。
他的身形、容貌,也开始一点点发生变化。
仅三五息功夫,一道高大身影重新显露出来。
一袭银白长袍垂落,袍面隐隐泛着鹤羽般的冷光。
“妖国万事,果然都在陛下掌控之中。”
“鹤某不请自来,还请恕罪。”
此人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鹤苍羽。”
孔有德盯着他,淡声道:
“你欺我有旧伤在身,便想行刺?”
“哈哈——!”
鹤苍羽仰头大笑。
“鹤某身为皇辅三族之一,世代协助皇族治理妖国,怎敢行刺陛下?”
“鹤某此来,只是急着向陛下借一物。”
“何物?”
“三色尾翎!”
孔有德一听,双目微眯。
“看来,你已经从大祭司的精魄中,问出秘密了。”
“不错!”
鹤苍羽笑声一收。
“孔有德,你伤势做不得假,实力顶多是巅峰时的五成!”
“如今范思仄远在鹏巢养伤,皇族铁卫不足以对我构成威胁,应不见又被天狐丘死死缠住——”
说着,他抬眼看向高台:
“陛下今日若不交出三色尾翎……”
“就休怪鹤某不讲上下之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