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穷水尽，穷途末路。

兔子先生非常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她对自己有一个相当清晰的认知，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菲尔波特，而周围不断收缩、正在迅速压缩活动空间的黑雾，则在杜绝她任何逃跑的可能。

只是对方并没有着急立刻动手，不是猫捉老鼠的戏耍，也不是圣母般的怜悯与慈悲。

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等待一个……合适的动手机会？

“死神候补都像你这么强吗？”兔子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一丝无奈、苦涩、认命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也知道对方只是暂时的不杀自己而已。

自己能活着的时间还剩多少？十分钟？一分钟？十秒？亦或者更少？

兔子先生不知道，但在这仅剩的、自己还能活着的时间里，她想让自己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我也不知道。”小死神的声音很轻、很冷，像是与这雨幕融为了一体。

她在说话的同时举起了镰刀，红色的刃口此刻正闪烁着摄人的光芒，周围的温度似乎变得更低了一些，耳边传来意义不明的呓语，像是万千灵魂在哭嚎。

时间到了吗。

兔子先生的内心突然有了一丝明悟，她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因为此刻的她，除了接受什么都做不了。

“反正我杀掉的那些，都没我强，比我更厉害的，我暂时还没遇到过。”

多么傲慢的一句话啊，但这句话传到兔子先生耳里，却给她一种理应如此的感觉，她甚至不觉得小死神是在自吹或是炫耀，因为对方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到有一种随意的感觉，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众所周知的常识，就像是在随口闲聊，今天的晚餐应该吃些什么。

持有死神之镰的死神候补，到底是因为死神之镰选中了她，所以她才成为了死神候补，还是说正因为她成为了死神候补，死神之镰才愿意择主？

兔子先生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多半是要走到尽头了，而这一次……

恐怕是永远。

……

“啊……话说你还有什么更强的手段吗？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都得死在这里，我能复活倒是无所谓，你怎么办？”

小红帽的右手反握着匕首，这已经是她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叹息了，她的左臂已经不翼而飞，身上也全是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势。

不过这并没能对她的行动造成任何影响，毕竟更大的痛苦她都经历过，这点程度只能算是洒洒水啦。

同样的，露莉娅此刻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装甲月璃上全是损伤，要不是她在行动前将其进行了升级，这会儿怕是已经彻底报废了。

“有是有。”露莉娅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这让小红帽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下去呢，就被后半句话又给提了上来，“但需要预热，而且还得等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