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的事谁都心知肚明，但没人会把它摆上台面——不是不想，是没必要。

而“节制”问出的这个问题，无疑就是把那层心照不宣的纸给捅穿了，一旦姬白雪给出确切的回答，那在场的每一个人，就都有可能是其他人的猎物。

苏灵的目光始终落在姬白雪的身上，所以她看到了，看到在“节制”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姬白雪嘴角慢慢翘起的那一丝向上的弧度。

这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对她来说，“塔罗”是乱是静其实都无所谓，团结一家亲也好、互相捅刀子也罢，只要事情的发展足够有趣，那她就不介意往火里添上一把柴，甚至是直接浇油。

“当然可以。”果然，这一开口就在苏灵的预料之内，老实说在看到姬白雪表情的那个瞬间，她其实就已经有答案了。

摆到台面上的掠夺会让“塔罗”陷入混乱，可那又如何呢？对方根本不在乎“塔罗”是否混乱，甚至对她来说，一成不变的秩序可能才是无聊透顶。

“进入资格从本质上来说，就只是一张邀请函而已，能否前往深渊界，只看你的手里是否拥有邀请函，至于邀请函从何而来，没有任何人会在意。”

伴随着姬白雪的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的氛围就像是琥珀的内部，粘稠且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苏灵感觉有至少三道目光在同一时间锁定了自己，不过她的表情却并未出现任何变化，甚至连一丝下意识的小动作都没有。

她的眼底只有掺杂着一丝嘲弄的冷静，类似的目光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但到目前为止，赢的人全都是她。

她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但她知道自己被盯上的原因——只论“塔罗”，“恋人”确实是所有塔罗里，本体战力最低的那一个。

而绝大部分“塔罗”，都是以对应的“塔罗”力量来作为自己超凡力量的核心，这一点甚至包括女皇也同样如此。

但苏灵不同，她是在自身拥有完整的超凡体系力量的同时，额外拥有“恋人”。

这种事很少发生。“塔罗”在某种意义上是有意识的，选一个已有完整体系的人当继承者，对大多数塔罗来说无异于自降身价，除非遇到了无可替代的完美人选。

但“恋人”不是这样，它真正想要的、绝对完美的继承者就只有露莉娅，而选择苏灵，只不过是因为那时的露莉娅就只剩下了被囚禁的灵魂，人都还不一定能复活。

而剩下的适格者里，就只有苏灵是断档级别的强，它不选苏灵，那基本就可以说是没得选。

所以要是有谁以“塔罗”识人，那他注定要在苏灵这里栽个大跟头。

“所以，还有什么问题吗？”姬白雪说话的同时打了个哈欠，似乎是打算给这场会议进行最后的收尾环节了。

若不是传递消息用这种方式更快，交流也更加方便，她才懒得费这个力气把所有人都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