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撞击声在狭口里炸得极亮。
“鏘——!”
火星一瞬飞开,照亮两人半张脸。
风祭司显然没想到真有人敢在这地方正面堵他,眼神里那点冷硬几乎是立刻压深。他手腕一翻,数道细刃顺著刀身往池泉手上缠切,角度刁得毒。池泉却根本没给他第二下完整发力的机会,刀锋一压,一侧身,膝盖直接撞进对方腰侧,借著石带狭窄让人转不开身的势,把人硬生生顶回了半步。
就这半步。
鹿丸的影子已经到了。
“影缝!”
黑影像从石头里突然长出的刺,瞬间钉向风祭司脚下。后面第二个雷忍反应极快,手臂一抬,一道雷光沿著短刃劈下来,想替前面切开影线。可天藏的手比他更早压地。
“土遁裂脊!”
夹口右侧那块看似稳固的石面猛地崩开一道窄裂,不大,却刚好让那名雷忍落脚一偏。雷光斜了一寸,没能切中鹿丸最关键的那根影线,只擦著边过去,把石面劈出一串焦痕。
赤丸这时从下风口扑了上来。
“赤丸!”
牙和赤丸一上一下,两道影子一前一后地咬进后排,目標不是最强的前锋,而是想把后面那几人彻底压在夹口外,別让他们一口气全涌进来。
山地的夜一下全乱了。
狭口、石带、风、影、雷、电、碎石—全在这一瞬里炸成一片。
风祭司却並没有因为被堵就慌。他腰一拧,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顺著池泉刚才顶出来的力滑开,避开最致命的半寸,同时袖下又翻出两枚更短的薄刃,直取池泉颈侧和肋下。
池泉看都没看,刀身横拍,先磕开颈侧那一枚,左手短刃才后发先至,一下截住肋下来的那道寒光。两把短薄刃被震开的瞬间,池泉终於看清了对方的脸。
瘦,高,眼窝深,嘴角几乎没有什么活气。不是赫连那种压著怒火的阴冷,而是一种更像刀本身的、没什么情绪的冷。
“木叶的池泉”风祭司忽然开口。
声音比想像中哑,像风从砂里刮过去。
池泉刀不停,嘴里却回了一句:“你认识我”
“赫连提过。”风祭司说这句话时,薄刃已经沿著池泉左手短刃往上爬,试图削开手腕,“他说你喜欢在別人觉得最稳的时候动刀。
,池泉嘴角轻轻一扯。
“他说得不全。”
“哦”
“我也喜欢在別人自以为最会动刀的时候,先砍他的手。”
话音落下,池泉骤然沉肩,整个人压得极低,长刀像贴著石面掠出去的一道月光,角度狠得不像正常山地近身会用的式。风祭司第一次真正变了脸色,细刃一收,整个人借后脚一点,居然不是往后,而是往上翻,踩著夹口侧壁借力一跃。
可这地方太窄了。
他跃得起,身后的人却不一定有那么大空当。
天藏正等这一下。
“木遁木钉!”
两根极短、极硬的木刺从侧壁石缝里猛地钻出,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封风祭司借力的第二落点。风祭司半空中眼神一厉,强行拧身,肩头还是被木刺擦出一道血线。
血味一出,赤丸叫得更凶,牙也顺著这一点空隙甩出三支苦无,钉向后排那名正准备结印的土忍。
“別让他起爆破!”牙吼。
鹿丸已经不需要他提醒。
“影首缚!”
黑影猛地往后一甩,直接缠向那名土忍的手腕。对方反应不慢,另一只手拍地,想以土壁断影,可脚下那点影子已经先一步缠住他半截小腿,让他结印的节奏硬生生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池泉前面的局面已经变了。
风祭司落回石带时,不再把池泉当普通拦截者。他细刃全部展开,像一圈会呼吸的冷蛇缠在身侧,动作却反而更稳、更慢了一点。
“你是想把我们钉死在这里。
,池泉刀尖斜斜指地,气息也稳。
“你们不也是这么想的”
风祭司眼里没有笑意,偏偏嘴角极浅地动了一下。
“那就看谁先死。”
两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不是试探,是实打实的近杀。
风祭司的细刃不是走“重”,是走“密”。一瞬之间,仿佛前方所有能过刀的角度都被切碎了,喉、眼、腕、膝、肋,甚至是握刀时最容易鬆掉力的拇指根,全在他刃线里。
可池泉偏偏不退。他刀长,本该在这种狭口里吃亏,可他硬是把长刀用成了更近、更狠的东西—每一下都不是为了贏招,是为了逼对方必须改下一步。
“左边!”鹿丸突然喝。
池泉几乎不经思考地一偏肩。
一道原本奔他后腰来的雷线擦著衣摆过去,劈在石带边缘,碎石哗啦往下滚。是后排那名雷忍终於抽出手来支援。池泉刚避开,牙已经从侧下方扑上去,一脚踹翻对方半边身子。
“看哪儿呢!”
赤丸咬住那人小臂,死命往下拖。雷忍怒骂一声,查克拉一炸,赤丸被弹开半步,牙也被震得手臂发麻。可天藏紧跟著就到了,木藤从碎石
“你们木叶一,那人话没说完,一支苦无已经从侧面钉穿了他的肩甲缝。池泉没空回头都知道,那是鹿丸补的。
夹口外的联军后排终於急了。
“散开!別全堵在——
”
一句话还没喊完,山脊更高处突然响起一声白眼哨示的短啸。不是很近,却足够让人一瞬知道——木叶不止这几个人,远处还有眼。
风祭司的眼神终於沉得彻底。
他原本以为这里只是撞上一支巡线的拦截队,可现在,这一声意味著对方是提前埋好的。而且不只是埋,还封了高处观察。
“你们知道我们会来。”他盯著池泉。
池泉刀锋压住他一柄细刃,火星溅到两人中间。
“猜的。”
“猜得真准。”
“你们自己选的路好猜。”
风祭司忽然不说话了。
下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突然一变,所有散开的细刃像收潮一样骤然往回一拢,匯成更狠、更短促的一记突切,目標却不是池泉,是池泉脚下那一块本就窄的石带。
“退!”鹿丸几乎是立刻喝出声。
池泉已经退了。
细刃切入石面,伴著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摩擦声,硬生生削下一层薄石。石带边缘“咔”地裂开,往下塌了一小角。风祭司借这一刀製造出的空隙,整个人往后疾退,同时冷喝:“二列上前,三列压后,別跟他们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