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后勤落脚点(2 / 2)

桂花村里的感知板继续铺,井院下层继续挖,主巷的木架和土墙越修越厚。雷之国的重装队甚至开始在村北外缘搭半固定的防箭棚,像是真打算把这里住成一块磨不掉的硬骨。

而与此同时,赫连手里那只黑玉盒,几乎每天都要开上一两次。

不是每次都有大变化。

有时候,池泉的痕只在木叶深处轻轻晃一下,像是在不同驻点之间来回;有时候,那一点红会朝某个方向出去一段,又很快折返;有时候,动得快,像是急行;有时候,停得久,像是在某个点和人说话,或者看什么东西。

赫连一次次看,一次次记。

中年人一开始还嫌这像守著水盆看鱼影,后来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血继限界比他想得还要棘手。

第三天夜里,他忍不住道:“这东西若真这么准,衍水家当年怎么没靠它坐大”

赫连看著书页上的那点红,淡淡道:“因为代价大。不是谁都捨得拿命去钉。而且越强的目標,越难钉稳。池泉这次能被烙上,多半是那个衍水旁支真死在他刀边上了,临死前把所有查克拉都砸了进去。换成平时,没这么容易。”

中年人点了点头,过了会儿,又问:“那羽村家的人呢你一直没让他们动。”

赫连抬眼看了他一眼。

“急什么”

“他们自己可急。”中年人道,“今天下午羽村寂来找过我一次,说如果真锁到池泉踪跡,就该让他们上。”

赫连笑了一声。

“羽村寂。”

这名字一落出来,帐里的火似乎都暗了一点。

中年人低声道:“你知道那人脾气。”

“我知道。”赫连道,“可脾气坏的人,不代表就该先动。羽村寂那一支人,恨池泉恨得太直。他若现在上,只会扑得太快,反而咬不死。”

中年人皱眉:“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他出去”

赫连把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

“等一个池泉自己会轻敌的时候。”

“他会轻敌”

“会。”赫连道,“再谨慎的人,只要连续几次出去都没事,就会把没事”当成一种常態。尤其是在他刚贏过、刚拦下一支奇袭队、刚把云隼和风祭司打废的时候。”

中年人默默想了想。

是啊。

人心就是这样。

你第一次出去,会绷得极紧。

第二次出去,还是紧。

第三次、第四次————若一路都平静,就会慢慢把刀握得松一点,把耳朵放低一点,把“赫连是不是又在搞事”的念头压到后面一点。

赫连要的,就是那一点松。

第五天,木叶那边果然又有了动作。

黑玉盒响了两次。

第一次是在午后,红痕往北偏西挪了一段,很快又退了回去,像只是小范围巡边。

第二次是在夜里。

夜深,风大,桂花村里只剩巡逻火把和零散的咳嗽声,赫连却被盒中那一点更明显的轻震惊醒。他打开盒子,再把珠压上去,看见那一点红痕这次不是往青鸟岭,不是往东南,也不是在木叶深处绕,而是朝著西南偏南的方向走了出去。

走得不慢。

而且,一直没停。

中年人赶来时,赫连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哪边”他低声问。

赫连指给他看。

中年人一怔。

“西南偏南————那不是桂花村南侧小道和外接补给林线那边”

“对。”赫连道。

“他去那儿做什么”

赫连笑了笑。

“你忘了他说过要拔我们南边的小哨点。”

中年人眼神一缩。

是了。

那天池泉从桂花村撤出去前,明摆著放过话,要回头拔掉他们南侧那些新钉下去的哨点。那时候听著像狠话,现在看来,他还真没打算把这句话咽回去。

中年人声音更低了。

“他带了多少人”

赫连盯著那一层层波纹。

“比前两次少。

“”

“能看出来”

“能。”赫连指尖沿著痕外那一圈最淡的纹扫过,“烙水不是看人头,是看被多少別的查克拉压著”。人越多,痕越沉,波越乱。现在这圈很轻,说明他身边没带大队,最多三五个,或者更少。”

中年人呼吸一下子重了。

“动手”

赫连没有立刻答。

他看著那一点红痕继续往外走,走过了一段,停了一次,隨后又动。速度比刚才更快,像是进入了真正的潜行线。又过了一会儿,那点痕忽然顿了一顿,像是人在高地或树上停住,朝某个方向看了几息。

赫连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就是现在。”

中年人眼底一寒。

“我去叫羽村寂”

“叫。”赫连道,“再叫上水尺”和折风”。不需要太多人,八个够了。”

中年人刚要走,赫连又叫住他。

“等等。”

“还有什么”

“告诉羽村寂。”赫连把黑玉盒扣上,声音冷得像石头上的霜,“这不是让他去发疯,是让他去收尸。池泉,我要活著拖住、再死。”

中年人点头:“明白。”

“还有—”赫连眯起眼,“別在木叶眼前杀。至少再往外拖一截。我要池泉死的时候,木叶来不及救,也看不清是谁下的手。”

中年人低低应了声“是”,转身就走。

帐外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

赫连站在帐中,没动。

他没有跟去。

因为不需要。

羽村寂那批人,就是为这种事准备的。

而他自己,只需要站在桂花村里,继续把这根钉子往木叶的骨头里捅。

羽村寂来得很快。

他不住在村中最亮的地方,也不和雷之国、砂隱那些高调的上忍混在一起。他住的那片偏院靠西,离主巷远,离井院也远,看著像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后勤落脚点,进出的人都不多。

可当他掀开帘子走进主帐时,帐里的温度像都低了些。

这是个很瘦的男人。

不算高,肩也不宽,穿著一身几乎没什么纹样的暗衣,外面披一件半旧不新的灰披风。若只看背影,会觉得他像个教书的,或者某个不太起眼的帐房。可他脸色太白,白得像常年不晒日头;眼尾却细而长,像被刀一点点刻出来的,落在人身上时,有种让人后颈发紧的凉。

他走进来时没向赫连行军礼,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

“听说,找到了。”

赫连看著他。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