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陈立立刻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去直接用绳子绑了四五个修士,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尤其是张家父子俩,他们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却并没有想到陈立的速度直接快成残影,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大厅里陷入一片寂静。
云翳默默站起身,拍了拍因为蹲下落在地面的衣上灰尘。
心里默默想着:立儿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就是无用的动作太多,动作幅度太大,如果不是实力差距悬殊对方看不清他的动作,面对同阶段的对手是极有可能被抓住破绽的。
然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还得再练。
光是这样还不够。
李念是里面修为最高的,他也用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盯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鸿门宴”三个大字。
“萧谒川,快动手!”
李念下意识喊了一声萧谒川的名字,萧谒川也的确有点拳脚功夫,只要萧谒川缠住面前之人,那么他就有足够的时间与空间施法!
“好嘞,这就来!”
萧谒川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扬,这还是他第一次做任务!
然后身形一动,挡在李念面前,顺手从后腰掏出一把匕首反手握在掌心,而后银光一闪——李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人从身后架住,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滴在脖子上。
与此同时,就趁着刚才那个空档,所有人都被陈立用绳子给绑好坐在地上了,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灰尘。
李念懵了。
“好师兄,这一年功夫练的不错啊,这么快就把二十多个人全都绑了。”萧谒川笑着对陈立说,旋即用脚去踢了一下旁边被绑成粽子的人,“有空跟小弟我练练呗。”
由于体位关系,这些话无疑是贴在李念耳边说的,这些话进入李念耳朵里就像魔音贯耳,让李念整个大脑都处于宕机状态。
什么叫师兄……还有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不是兄弟吗,为什么会以师兄弟相称?还有萧谒川不是跟他们闹了矛盾吗……萧谒川不是想寻仙问道吗?
这一系列问题李念都摸不着头脑,搞不懂师弟们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被解决了,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萧谒川又是谁!
“得了吧,你二师兄跟你练还不满意吗?论拳脚功夫,我可不如他。不然你让师尊来跟你练练?”陈立哭笑不得,把那些被他打晕的修士一个两个拖过来聚在一堆。
“哈?”萧谒川不乐意了,“二师兄和师尊跟我练那根本就不是训练好吗!尤其是二师兄……我哪次跟他练身上不带着一身伤回来的?那是训练吗?那就是虐菜,我根本没有提升!”
陈立听着,额角不住滑下一滴冷汗,“师弟……你这话最好别让二师弟听到了。你知道的,他脾气也不是太好……”
哈,我怕他!
萧谒川撇撇嘴,在心中吐槽一句——然而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不怕是假的,怕才是真的……但这能说吗?
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让张家父子都颇为汗颜。他们觉得云翳就算真的有能力,也免不了又几分夸大,这跟你亲眼见过有人能举起举鼎力大无穷,另一个人说他力气比举鼎之人大,并且表示能一拳干碎泰山有什么区别?
常言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人比这些车里宗修士强他们是信的,但强到这种程度……制服一堆人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实在是过于惊悚了。
李念这下算是反应过来了,他看向萧谒川的眼神十分复杂,带着惊恐与愤怒,更多的还是被背叛的怒意。
“你本来就是修士?”
“现在才发现?”萧谒川骗了人,理论上来讲有点心虚,但碍于李念本人做了很多坏事,萧谒川也没有心理上的负担,反而很自豪的挺起胸膛,咧嘴笑的肆意,“如何,我装的像吧?你们都没发现,看起来我还有点这方面的天赋,将来不修仙了说不定也能去当个细作。”
这话说的陈立都有些无语,好好一皇子,不修仙了当什么不好,当细作?就这点出息,被抓住了就是一个死无全尸。
云翳慢慢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笑着:“小少爷,不是你演的好,就是因为你演的漏洞百出所以才能骗过他们的。”
“师尊。”见云翳出来了,陈立赶紧往旁边靠两步,让出空间,让云翳看那一堆“小山”,“师尊,人都已经抓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念顺着声音转过头去看云翳,眼睛猛地就睁大了。
“你……你不是,你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镖局长子吗?”
没错,云翳立的人设就是草包无用的镖局大公子,跟幼弟关系不睦,因为幼弟更有才气故而妒忌之人。
“我记得你明明被他打伤了,那伤看着不像假的,怎么可能短短几天的时间就痊愈!”
李念还是不愿意相信,或许是不愿意相信他当弟弟疼爱的萧谒川就这么背叛了他,又或许是不相信一直以来努力爬到现在,居然就这么毁于一旦,他迫切的想要证明这不是真的。
他挣扎着想去看云翳,想从他身上看到重伤未愈的病弱,就连脖子被萧谒川的匕首划了一道血痕都顾不上。
萧谒川眼见他开始挣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急急忙忙把匕首拿开了一些,然而李念的挣扎还是让他身上出现伤口。萧谒川的眼神似乎凝住了。
云翳把萧谒川的反应都收入眼中。
不过他并没有去管萧谒川如何,而是上前几步让李念看清自己的模样。
面容白皙,皮肤如玉,却并非苍白,而是白里透红的健康,完全不像是重伤之人的样貌,甚至不像大病初愈。
李念眼底的希冀终于碎了。
“正如你所看到的,你眼中的‘重伤’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些皮外伤罢了,就算放着不管也会很快痊愈。而为了骗过你们,我还得费功夫让身上的伤再慢点痊愈。”云翳没有低头,而是微垂着眸子,就这样自上而下的着睨李念,“你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