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夜小叶和沈小五,你俩不如也当妻夫吧!
夜叶以五只杀矢, 成功在这次军演上射出了风采,一举夺魁,并且获得了乔稚的赏识。
乔稚如约将他提拔为校尉, 与此同时, 两年品级未有变化的薛望也成为了虎.骑营的新都尉。
这个位置自乔洛被罚去厢兵九营后就一直空缺, 直到如今才得以补全。
“薛都尉,恭喜恭喜啊。”
不少与薛望交好之人前来道喝, 薛望即便是收敛着笑意, 也遮不住眼底眉梢的那缕喜色,同时忍不住朝夜叶看去。
拿到了千柘弓的夜叶神采飞扬,身边围着众多兵卒, 天添等人兴奋地挥舞着虎.骑营的旗帜,喝彩声不绝于耳。
她是真没看错这个好苗子啊。
不仅仅在豹骑营蒙钰面前给她狠狠地挣了回面子,还带来了如此有实质性的好处。
且看如今乔将军对此人的欣赏, 薛家更要与此人交好才是。
校尉应有亲兵九人,以薛司晨与他的交好程度, 想来应该是可以入围的。
只是希望司晨不要像当初一样倔,自己想让她直接当亲兵, 却硬是让她拒绝了, 非说要自己考进虎.骑营。
“凌师叔,呼, 我终于找到空隙跑出来了, 事情怎么样了?”
在人群中找到凌霄后,夜叶将其带到了演武场外的僻静处, 眨着星眸询问道。
凌霄有些凝重地蹙起眉头, “我没找到乔洛。”
“怎么会,她不在厢兵九营吗?”夜叶疑惑道。
乔洛是曾见过夜叶的, 尽管他当初坠入了通天崖,但若让乔洛看见他如此出风头,难保不会觉得熟悉,从而怀疑他的身份。
因此,夜叶和凌霄在年终考核和军演开始的几天前便决定了,到时候绝不能让乔洛到演武场来。
由于张鸣欣一直没停过找乔洛的麻烦,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借刀杀人。
凌霄一直想给乔洛个教训,于是这次他便想由他来出手,暗中将其迷晕了打一顿,而后丢入柴房几天,等到军演过后再将其放出。
可谁知,他去厢兵营逛了几圈,竟一直没找到乔洛的身影。
“不过小夜你放心,你在考核和比赛的时候,我关注了一番周围观战的人,并没发现乔洛的身影。”
夜叶靠在一颗树上沉思道:“那乔洛她会去哪呢?”
回想起他对乔洛打算实施的一系列报仇计划,几乎没有一件是他亲手做的,然而诡异的是,最后的结果却都出乎意料的符合他的设想。
那这次……
夜叶忽而站直,朝厢兵营走去。
“小夜你去哪?”
夜叶:“我想去柴房看看。”
他突然觉得,乔洛很可能会在那儿。
演武场外,沐笙歌眼看着夜叶从庆功的人群中溜了出去,悄悄跟了上来,在百米之外听了这一番对话,嘴角扬起一抹笑来。
阿叶还挺聪明的嘛。
*
厢兵九营的营房之外,悄然而来的夜叶突然停下脚步,双眸升起一股凝重之色,凛然朝身后望去。
“谁,出来!”
他身边的凌霄闻言神色一肃,衣袖一甩,几根银针便朝着身后的林中飞射而出。
来人身形利落,几个翻滚间躲过那几根银针,有些狼狈地半跪在地,额前斑驳的发丝遮挡了她的容颜,嘶哑的声音却传了出来。
“还请手下留情。”
凌霄见状上前一步,挡在夜叶面前厉声质问道:“你是谁,为何跟着我们!”
余清站了起来,擡头之际,侧跨出一步的夜叶得以看清了她的全貌。
中年女子容颜略显沧桑,眉眼间依稀可见凌然之姿,但毁了这份周正的,是她眼下那几道骇人的伤疤,和额角上令人心惊的一道繁体倒人形烙印。
在看到那枚烙印之际,夜叶脑海中骤然划过什么,微微有些刺痛,口中不自觉低声惊呼。
“叛军囚印,你是,中军旧部?”
凌霄呼吸一滞,直接将神色有些不对的夜叶拉入了更深的密林之中。
余清见状,默默跟在了两人数米之后。
凌霄依然警惕地对她亮着银针。
直到三人到了一处毫无人烟之地,余清这才缓缓开口,沙哑的嗓音间透着沧桑。
“没错,我是中军旧部,曾经的神机营都尉,余清。”
此时此刻,夜叶神色已然冷静,刚刚那股不受控制的感觉被他压下,双眸凌厉地划过余清全身。
“你为何要跟着我?”
余清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描摹过那般熟悉的容颜之时,眼底逐渐腾升起一股悲色。
“我曾跟在棠溪将军身边二十年,随她冲锋陷阵,保家卫国,夜校尉刚刚在骑射场上的身姿,让我不禁想起了当初侍奉的旧主,这才不自觉跟上。”
夜叶眉头不禁皱起,“你刚刚在演武场?”
余清点了点头,“是。”
“全都看到了?”
“嗯。”
夜叶扬唇一笑,眉眼间肆意地流转出张扬之色,直接掀牌,“可我不觉得我有哪里像棠溪雁。”
这话一出,就连凌霄都忍不住看向夜叶,那好歹是小夜亲娘啊。
余清闻言也幽幽叹了口气。
“将军风姿,自不多说,当年对我来说更难忘的,是偶然间得见的商主君的绝世风华。”
如此相像的容颜,她如何认不出这是将军血脉。
只是不知,这是将军的哪个孩子。
凌霄忍不住踏前一步,“你见过……”
“凌叔。”夜叶一把拉住因为听到商陆就失了神志的凌霄,对他摇了摇头。
“那又怎样?”夜叶冲着余清说道,“你跟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见夜叶如此警惕,余清无奈苦笑道:“你不信我也是应该的,毕竟当初将军入狱,中军中必有叛徒,后来半数姐妹前去劫狱,也是遭遇了埋伏,嫌疑最大的,便是我们这些没被斩首只被刺字流放的人。”
“我们?”
“是,厢兵九营中,如今还有几十位姐妹茍活于世,她们原本都是南离最勇武的将士,如今却只能沦为养马切料的军中杂役,永无出头之日。”
夜叶的脸色沉了下来。
既是中军旧部,那便是棠溪家的人,当初那场劫狱是场阴谋,参加的人虽然表明了对棠溪雁的忠心,却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没有参加的这部分,也不能说就一定是不忠。
在夜叶看来,当时撺掇着中军旧部毫无章法地前去劫狱的,才最有可能是棠溪家的叛徒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