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炎炎的初夏穿一件钜铁盔甲行军确实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头盔沉重,坚硬的钜铁片好像刀子一样勒着前胸,用于垫衬的皮革不但让人满身是汗,更散发出一股呛人的恶臭。这是赶工的结果,军吏下发钜甲时说过,这是上个月刚刚铸成的钜甲,整个楚国都不到千套。
想到整个楚国都不到千套的东西穿在身上,陆蟜的心情不免好受一些。此时他正列于军阵第二排,旁边的人是逯杲,两人都决心成为一名誉士,因而不加冠便已从军。
“止!”伴随前进的镯音停止了,被军阵踩踏而起的尘土从身后袭来,一些人开始咳嗽。
“跽坐!”身后的卒长高喊,此事军阵距莒城的护城池仅四的是别扭的雅言。
“既然齐国人胆小如鼠,那本将军就要攻城了。”屈光仔细看向城头,女墙上渠答高张,根本看不到齐军士卒,有的,是悬挂在城墙外的楚军尸首。
戎车在莒城南门下拐了个弯,屈光故意前驶了一段,正当他以为齐军懈怠时,‘笃’的一声,一支羽箭钉在车轼上,其他几箭擦胄而过。车右吓了一跳,赶忙举盾,车左则看准箭来的方向射了一箭。可惜这箭被女墙上的渠答给挡住,毫无战果。
“起!”眼见邀战失败,步卒再次前进。齐整的迈步声再起,军阵缓缓前进到莒城南门两齐国骑兵比赵国胡服骑射久远的多,可就是这样一支骑兵,居然被最不善骑的楚人骑兵赶跑,这是极为反常的事情。
“勿忧!我军必胜。”田赢转头看向军阵前方,两军已入百步,交兵在即。“放箭!”
“放箭!”典令高喊,军阵最前方,站成三排的齐军弩手强矢狂发。
齐人放箭,楚军也放箭。不同的是齐军是阵前弩手放箭,楚军是阵后的弓手放箭。箭雨交错中,两军都有人倒地不起,但楚军阵前身着钜甲之人并无伤亡。环片甲虽然只能屏护半身,可小腿有胫甲,大腿有小圆盾,齐人的箭矢最多是把钜甲射得叮当作响。
“已备!已备……”三波箭雨过后,鼓点中,第一排誉士调子越来越高,以提醒身后的同袍猛烈冲击即将到来。逯杲也随之高喊起来,手中的钜铁长矛握得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