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梁城头看少司命级海舟雄伟无比,站在海舟之上却不是这种感觉。主桅杆上虽然挂满了风帆,但此时只是微风,真正使得海舟前进的是前方小艇上的浆手和海舟两侧的桨手,是他们在驱动这艘一另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若秦国扫灭诸国,以秦人之暴烈,各国王孙贵族们不是被杀戮,就是被迁走。
若是逃了出来,齐国是没办法逃的,赵国可以逃至燕国,燕国要是也被秦军拔了,那就只能逃亡东胡,或是逃亡到朝鲜。楚国也是如此,郢都如果被拔,那就只能退守到江东,江东若被秦军占了,那就只能退往诸越,不佞定会与秦人打下去。
然则,战争需要粟米、需要粮秣。燕国蓟城盆地尚有良田,蓟城盆地若失,那赵国便没有田地了;楚国类似,江东还有一些田地,江东若失,那便没有田地了,几,脸色当即变了。嫁妆不单是钱财,还是地位的象征。嫁入夫家若没有足够的嫁妆随嫁,必要被夫家的人看低。嫁妆也是女人一生的财产,若没有自己的财产,那就没有自己的侍女、僕臣,也就没有自己的势力。嫁入王廷也好、嫁入大族也罢,内部皆有争斗,没有势力就没有胜利。从这个意义上说,嫁妆等同于幸福,而现在,王弟要拿自己的幸福去换海舟……
“王弟只是希望,媭媭换与不换皆出于自愿。”熊荆的补充让公主们微微松了口气。
芈柔却道:“芩媭嫁于韩王,得知王弟欲造海舟,未听详细,便使人携两千四百金回母国,说要造三艘海舟。母国如今岁入有限,若给予我等嫁妆,便不能大造海舟;若大舟海舟,便不能给予我等嫁妆。王弟爱惜我等,不愿向母后进言少我等嫁妆,故想出嫁妆换海舟之策。
如此,我等嫁妆一钱不少,只是不再是金玉绸缎,而是一艘一艘的海舟。造海舟不仅能与郑国人那样贩运牟利,还能于海外之国运粮,存母国之社稷,复母国之故土。
我等皆母国儿女,母国不存,在夫家又有何颜面?母国若强,又有谁敢欺凌?”
芈柔善言,可说出这样的道理还是让熊荆有些惊讶。她话说完,芈沁最先道:“我愿换海舟,我也要砸酒瓮。可我、可我不知有多少嫁妆?”
“呵呵……”诸女笑起,海舟下水时砸酒瓮在她们看来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这时候长姜在熊荆的示意下给几位公主分别递上一张纸条,芈沁看后眼睛一睁,道:“四……”
“嘘。”熊荆拦住了她。嫁妆多少一般只有太后、大王、王后、王尹知道,以免公主们攀比。
“王弟,嫁妆如何换海舟呢?”芈文看罢自己的嫁妆,没有满意也没有不满意,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按惯例就只有这么多。
“请媭媭们去求母后,让母后不要置办那么多珠宝锦缎首饰,省下钱去造海舟。”熊荆道。“母后答应后这件事就交由王尹、郎尹,你再与他们说,自己要造多少艘海舟便是。
造舟厂收到钱,会择一个吉日铺下龙骨,如果木材干燥,一艘海舟六、七个月便能造好下水,半年之后配足水手就可以贩运牟利。这些事全由海运公司负责,彼等会告知诸位媭媭如何如何,每年挣的钱也会送到媭媭手里。再有,海运总有风险,所以每艘海舟要缴纳一笔钱用做保险,若是海舟沉了,保险公司会陪一艘海舟给诸位媭媭。
诸事虽有公司打理,王弟仍要请诸位媭媭每舟遣一人随舟,身边也要有自己的法算或者薄人。海运牟利何止十倍,舟上若有携带私货,那便不好了。”
海运公司的事情千头万绪,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完的。熊荆说完又让长姜把准备好的文书递给诸位公主,好让她们明白造舟、运营、贸易的整个流程,还介绍东西方的一些物产,大致利润的估计。看着她们认真的模样,他知道嫁妆换海舟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