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国时代的通讯和指挥,军阵一旦列成,阵势就很难做出改变。可预备队不同,足够的预备队不但能改变阵势,更能彻底改变战争的结果。
后世有人基以战国仍有车战、骑兵不能独立作战、遍行花队而非纯队为由,认为东亚军事技术落后西亚、东地中海世界近千年。这是战术层面的指责,然而在战役层面,西亚和东地中海要到近两大王回宫,御手连忙调转车马,想转回南端的申门。然而天子驾六,四匹马的戎车都难以转弯,何况六匹马的东帝车驾。
阵后一阵慌乱,惹得战线上的齐卒连连回头,齐军阵列顿时一阵浮动。牟种连忙大喊:“止!止……”他连喊了几声,御手才停了下来。
“此楚王于阵前巡视也,非楚军攻来。”牟种心里有些发苦。他本想劝田建也如楚王那般去阵前慰问士卒,没想到楚军不过是喊了几声,就把大王吓成这幅模样。
“大王万岁!大王万岁!大王万岁……”
齐军阵前三百步外,骑着一匹七尺龙马的熊荆正在巡视士卒。他每向军阵一揖,士卒都会大喊‘大王万岁’。此起彼伏间,楚军士气再震,夷矛被他们重重柱在地上,摇晃中邦邦作响。此刻,大王与他们同在,楚国与他们同在。
“那是楚王?”田建听到了楚卒喊万岁的声音,他又一次站在车轼上眺望。
“禀大王,正是楚王。”牟种揖告道。“每次大战,楚王皆出阵相慰而誓,故而每次大战楚军士气都是高涨,战时莫不以一当十、死不旋踵。若是大王……”
“咳咳!”后胜连咳。“军师切莫忘了,大王乃一国之君,不可轻赴险地。”
“寡人不如楚王也。”牟种还想再劝时,田建已经认输了。
“楚王乃蛮夷之君,只知攻伐而不知治国。”后胜连忙相劝。“我齐国乃礼乐之邦,大王……”
“寡人也不知治国。”无声的,田建之语像鞭子一样抽了后胜一记,让他心悸脸红。
“此大王谦卑也。”后胜犹自不懈,不断地在给田建寻找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