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立催动东皇钟，沿着白骨路一路退去，身后的空间慢慢远离。

那位帝袍老者也没有再次出手。

直到前方出现一片灰白光幕，曹立才收起东皇钟，抬脚跨了出去。

脚下重新传来泥土的触感。

他回头看了一眼。

光幕已经合拢，白骨路、帝心和那道老者身影全都被隔在里面。

“刚才那个人，多半不是岁古大帝。”曹立低声嘀咕。

齐衡凝聚的画像，只能说明那张脸属于岁古大帝，不能证明里面的残念就是本人。

况且那老头见人便喊孩子，见一个骗一个。

前面两个圣人已经被帝心吸成了骨头。

这种大帝传承，谁爱要谁要。

“可他的六道轮回，确实厉害。”曹立抬起手，捏了捏眉心，轮回盘映照出的画面，连系统结算时的场景都没有遗漏。

那可是他最大的秘密。

从踏入修行开始，曹立一直把系统藏得很严。齐衡、圣主、陆玄太上，甚至东荒圣地那些长老，都只以为他修炼速度快，没人能说出其中缘由。

岁古大帝却一口点破。“那老东西真是大帝？”

曹立看着自己的手掌。

若真是大帝，六道轮回能照见系统，也就说得过去。

可若不是大帝，一个残念在十个纪元后还能操纵秘境，甚至把自己从荒古禁地拉回来，那实力更加吓人。

曹立不喜欢这种感觉。

自己的底牌被别人看穿，偏偏对方还藏在暗处。“还是修为太低。”

他从储物法宝里取出暗金卷轴，翻了几页。

秘境地图再次发生变化。

原本标注外围区域的纹路全都错位，刚才那条白骨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一处新的金色印记出现在卷轴中央。

曹立用手指敲了敲卷轴。“帝心秘境还真会挑地方。”

他收起卷轴，朝前方走去。

走了没多远，远处传来修士交谈的声音。

“秘境已经彻底稳定，圣王以下都能进入。”

“中州圣地的人先进去？”

“沈圣子和秦圣女都到了，谁敢拦他们？”

曹立停在一块巨石后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扫了一眼。

一座数百丈高的金色门户立在山谷中央。

门户后方没有固定景象，山河、古城、荒原轮番闪过。每次画面变化，附近空间都会发出轻微震动。

山谷四周已经聚集了大量修士。

中州圣地的人站在最前方。

沈长生手持古剑，身穿白色长袍，他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只是在阵纹稳定后迈步走入门户。

秦圣女跟在旁边，她身披青色长衣，脸上覆着一层薄纱，从头到尾没有露出容貌。

曹立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

他在秦圣女身上察觉到一股极其特殊的力量，不像剑道，也不像寻常圣道。

那股力量藏得很深，连他的圣念都无法靠近。“中州第一圣地，果然有些东西。”

曹立压低气息，混在人群后方。

沈长生和秦圣女进入秘境后，山谷里立即有人跟上。

一名头顶独角的古族青年扛着战斧，带着十几名族人走入门户。

南部火域的红发女子披着残缺帝甲，独自进入。

东部黑海那名九头古兽化成的黑衣青年，身后跟着十二位圣王，站到门户前时，四周修士主动退开。

还有几支队伍没有显露身份。

他们穿着各异，修为却都不低。

曹立甚至看见一个背着黑色长弓的屠户少年，赤着脚从人群中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