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柔软的耳羽轻轻搭在脸颊两侧，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穹站在旁边，难得安静地看着远方。

“丹恒，”他突然开口，“你说，外面那些人，什么时候能到？”

丹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知道。”

“那你说，他们能进来吗？那道屏障看起来挺厉害的。”

“能。”

穹转过头，看着他。丹恒的目光依旧落在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青碧色的眼眸里，有着穹从未见过的情绪。

“姬子老师，杨叔，黑塔女士，巡海游侠，还有仙舟的大家……”

丹恒缓缓地说，“他们都是能做到不可能之事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声音放得更轻了：

“而且，归程还在这里。他们一定会来的。”

穹点了点头。他也看向那片天空，琥珀色的眼睛里，难得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那亮光极亮，亮得刺眼，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那些光，是飞船。是来自天外的、属于他们家人的飞船。

穹张大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

“他们……他们真的来了。”

丹恒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抬头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光芒。

那些光芒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最后将整个翁法罗斯的天空都照亮了。

在这片被诅咒了不知多少年的土地上，第一次，迎来了真正的黎明。

丹恒低下头，在云归程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归程，看——天亮了。”

小家伙在他怀里动了动，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像是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

窗外，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此刻穹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他们在翁法罗斯里面看这些光芒都那么夸张，那么外面的那些飞船的规模得有多大。

风暴，终于来了。

而风暴过后，将是真正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