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
朱骁话落,便将一颗丹药塞进嘴里,下一秒,一股精纯无比的生命能量,便从他的周身,散发开来!
“好!那就继续和之前那样!你来整合弟子,准备总攻。”
风无痕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冽平稳,他将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风纹则重新亮起淡青色的光芒,
“我去接管数极阵。
寺墙上那个僧阵,撑不了太久了。”
朱骁没有多言,只是用剑撑地站直了身体,左肋断骨处的剧痛让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只是将牙关咬得更紧,转身朝阵心外围那些正在待命的通天教弟子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直,染血的战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铁灰色光泽,每一步都踩得碎石嘎吱作响,
但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数千名早已蓄势待发的弟子如同被这道,
弧线激活的机括,齐齐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众弟子听令!盾牌列阵——前锋推进!术法准备——目标寺墙!弓弩——压制射击!所有近战随我!
冲锋!”
朱骁的声音沙哑却依旧洪亮,每一个命令都简洁有力,如同刀锋划过冰面。
数千人的队伍在他低沉的号令声中迅速整队,铁灰色的盾墙重新排列成密集的攻击阵型,术法修士,
手中的阵盘与符箓次第亮起,各色灵光在夜色之中如同一片,正在蓄势的流星雨,
弓弩手将最后一轮箭矢搭上弓弦,箭头在月光下反射出密集的寒芒。
与此同时,风无痕已回到了阵心。
数极阵的阵盘在被不动的自爆波及后威力大减——阵心中央的青石地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十几处阵纹节点被冲击波震断,仍在嗡嗡作响的阵盘核心也出现了数道深浅不一的裂痕。
而通天殿弟子,正在各自的位置拼命维持着阵法最基本的运转,他们的面色疲惫而苍白,灵力显然,
已接近透支,阵纹丝线在他们指尖跳跃得缓慢而滞涩,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
风无痕在阵眼前站定,双手十指张开,数千道比之前更加凝练的阵纹丝线从他袖中同时涌出,
如同活物般精准地接入每一处断裂的节点。阵盘核心在他灵力注入的瞬间重新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整座数极阵暗淡的光幕在他手中重新亮起。
“所有人听我指令——将阵法的重心从防御改为攻击!给我权利轰击寺墙防御网。所有攻击节点依次,
锁定寺墙正面九处关键位置,听我号令——三、二、一,放!”
话音落下,数极阵的光幕骤然暴涨,数十道手臂粗细的铁灰色阵芒从阵盘上同时射出,
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轰向寺墙僧阵上那些裂纹最密集、光芒最暗淡的位置。
与此同时,朱骁率领的近战队伍已冲到了寺墙下方,盾牌撞在寺墙正门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术法修士的各色攻击术法从盾墙后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打在僧阵残存的金色光网上炸开密集的光屑,弓弩手的箭矢在空中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铁灰色乌云。
寺墙之上,青沧的瞳孔在那片铺天盖地的攻击面前骤然收缩。
他嘶哑的吼声在寺墙上空回荡:“全力防御!撑住!撑住就是胜利——!”
残余的四百余名僧众,在他的嘶吼声中咬紧牙关,将体内残存的灵力不计代价地灌入防御阵纹之中。
铜盾上的梵文在灵力的灌注下短暂地恢复了亮度,降魔弓的弓弦最后一次被拉满又松开,
术法僧的念珠被拆到最后一颗,捏在指尖灌入最后的灵力后掷出,
在空中炸开化作金色的光弹。
但他们的灵力已经见底了——数百人的灵力汇聚在一起,形成的防御光网虽然依旧金光流转,却已,
稀薄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与数极阵的铁灰色阵芒碰撞,
都会让光网表面的裂纹向更深处蔓延几分。